正文

《棺材舞者》第3章(4)

棺材舞者 作者:(美)迪弗


薩克斯問:“有任何線索嗎?他最后一次出現是什么時候?”

“我們知道的最后一次是在華盛頓特區(qū),”塞林托用他布魯克林慢條斯理的語調說,“就這些,沒有其他的。對了,我們聽過一些事情――你知道,德爾瑞透過他的探員和反情報資源,消息比我們還多。棺材舞者就像分身為十多個人一樣,耳朵的整型、臉部的移植手術、填充硅材料。添加或者去掉幾道傷疤,增加或減輕一點體重。有一次他甚至把尸體的皮剝下來,還曾經把某個家伙的手割下來,然后將手皮像一雙手套一樣地戴上,來擾亂現場鑒定人員的指紋采集?!?/p>

“不要把我算在內,”萊姆提醒他,“我并沒有被騙?!?/p>

雖然我一直都沒逮著他……萊姆不愉快地想著。

“他把每一件事情都計劃得很好?!本嚼^續(xù)說,“分散注意力之后,就采取行動,完成他的工作,并且他媽的在事后極有效率地把現場清理得一干二凈?!比滞胁辉僬f下去,對于一個以獵捕殺人兇手為生的人,他看起來異常地不安。

眼睛看著窗外的萊姆,并沒有注意到他前任老板的沉默,他只是把故事接了下去:“那件剝掉手皮的案子,是棺材舞者在紐約完成的最后一件工作,五六年前,一名銀行投資家雇他去干掉自己的合伙人,這件工作他做得干凈利落。我的鑒定小組抵達現場之后,開始進行地毯式清查,其中一人在垃圾桶里拿起一疊紙,引爆了一枚PETN⑥炸彈,大約八盎司左右。兩名技術人員當場被炸死,所有的線索也幾乎被摧毀殆盡。”

“很遺憾。”薩克斯表示。她作為萊姆的徒弟兼合伙人已經有一年多了,也成了他的朋友。有的時候甚至會在這里過夜,睡在沙發(fā)上,甚至像兄弟姐妹一樣清白地睡在萊姆那張治療床上。不過他們之間的交談內容都和法醫(yī)學相關。而萊姆哄她睡覺的方式,是給她講追蹤連環(huán)殺人兇手和賊王的故事;他們通常都會避開個人的話題。而她現在的回應通常只是:“一定很不容易!”

林肯搖搖頭來移轉這種不太自然的同情。他看著空無一物的墻面――房間的墻上一度貼滿了藝術海報,這些海報早就已經不知去向――盯著墻上剩余的膠帶來進行一種連線游戲,圈出來的是一個不太對稱的星形;他因為同時回想起可怕的爆炸現場,他手下警官焦黑而支離破碎的軀體,那一幕讓他在內心深處感覺到一股空虛的絕望。

薩克斯問:“雇用棺材舞者的那個人愿意抖出他嗎?”

“他當然很愿意,但是他能告訴我們的事情并不多。他依照書面的指示,把現金放進一個郵筒里,不是透過電子轉賬,也不需要賬號。他們從來沒有碰過面?!比R姆深吸了一口氣?!白钤愀獾氖歉读隋X的銀行家后來改變主意,他失去了勇氣,但是卻沒有辦法聯絡上棺材舞者。不過這一點也不重要,棺材舞者一開始就告訴過他:取消并不在選擇的項目之內?!?/p>

塞林托向薩克斯做了簡單的匯報,談了菲利浦?漢森的案子、目擊他午夜飛行的證人,以及前晚的爆炸案。

“剩下的證人是些什么人?”

“珀西·克萊,卡尼的妻子,他就是昨天晚上死于飛機爆炸案的家伙。她是他們那家公司――哈得孫空運――的總裁,她的丈夫是副總裁。另外一個證人布萊特·黑爾是為他們工作的飛行員。我已經派了警衛(wèi)去照顧他們兩個人了?!?/p>

萊姆表示:“我也找來了梅爾·庫珀,他會在樓下的化驗室工作。漢森的案子是一件專案,所以我們會找來弗雷德·德爾瑞代表聯邦政府成立特別調查組;如果需要的話,他的手下也有一些探員。他還負責清出一間聯邦證人庇護所來安頓克萊和黑爾?!?/p>

過去的記憶硬生生地盤踞了林肯·萊姆的腦海,讓他跟不上塞林托正在說的話。他想起五年前,棺材舞者在辦公室里放置炸彈的那一幕。

他記得那個垃圾桶像一朵黑色玫瑰花一樣地綻開。炸藥的味道――令人窒息的化學藥味,一點都不像燃燒柴火的煙味。燒焦的木頭上絲般的皺裂痕跡;他手下技術人員被火焰燒得呈拳擊手姿態(tài)的焦干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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