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我還是他的老父親呢。”他父親說。
“抱歉,我們本迪戈家的人多少有些脫離生活,像是在真空里。當然,你說得完全對?!彼缴硐蚯埃窠烫美锏闹滥菢觾墒纸晃?,“弄清楚誰寫的這些信是重中之重,不僅僅對我來說是這樣。我哥哥如果被謀殺,那將在全世界引起一系列最嚴重的后果?!彼⌒牡靥暨x著合適的字眼,現(xiàn)在他微笑著抬眼望著他們,“兩位先生會接受委托嗎?”
埃勒里也微微一笑:“你們的總部在哪兒?”
“在本迪戈島上?!?/p>
“本迪戈島……我想我沒聽說過,你呢,爸? ”
“我倒有所耳聞,”警官干巴巴地說,“但我說不上來它在什么位置?!?/p>
“是不大為人所知,”來訪者說,“在地圖上恐怕找不到?!?/p>
“在什么方位?”
埃布爾?本迪戈面露難色:“我真的不方便說,奎因先生。這是我們極嚴格的規(guī)定之一。你們會被送到那里,等工作結(jié)束后再被送回到這所公寓?!?/p>
“有多遠?”
“但愿我能告訴你?!?/p>
“從紐約到那里要多長時間?”
“如今航空旅行很快。不用多長時間。”
埃勒里聳聳肩:“本迪戈先生,我看我不得不考慮一下了?!?/p>
“我看,”奎因警官說著起身離座,“我非得前往市中心了。與你會面很有趣,本迪戈先生,我這一輩子一直滿足于做好分內(nèi)的事?!?/p>
“先給你的辦公室打個電話,警官?!?/p>
“為什么?”
“你會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休假了,從今早生效,領(lǐng)全薪。”
“你這是大白天說夢話吧!”
耳根、脖頸上已有了一些老年斑的警官緩步從褐襯衣的身邊走過,進到他的臥室里去了。埃布爾?本迪戈安靜地等著。埃勒里聽到他父親用直通警署的電話跟接聽者說著什么,聲音還拉得挺高,好像不上班領(lǐng)全薪是一種罪過或懲罰似的。當他再出來時,顯得若有所思。
“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沒人知道為什么!”本迪戈再次微笑:“奎因先生,你改變主意了嗎?”
“我壓根兒就沒打定主意,也無從改變?!北镜细暾酒鹕?,看看腕上的手表。從閃爍的目光來看,他做出了決定:“我受命除非有必要才這樣做,奎因先生。你讓我沒有選擇。 ”他遞給埃勒里一個長信封,然后背起雙手,走到一扇窗旁站定。警官瞥了一眼信封。上面的字是手寫的:紐約市,埃勒里?奎因先生。封口還有厚厚的蠟封。埃勒里打開封口。里面只有一張很硬的書寫紙。信紙上方的凸飾令他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他們的訪客。信的內(nèi)容完全是手寫的:
親愛的奎因先生:
在此作出的請求絕非官方性質(zhì)的,完全是出于私下里絕對的信任。無論你作出怎樣的決定,我必須請求你讀完此信后立即將其銷毀。
能否將你的專業(yè)技能提供給執(zhí)信者一用?
這樣做是公民高尚品德的體現(xiàn)。此事甚為重要,與我國政府有著特別的利害關(guān)系,且難借常規(guī)渠道介入,而出于某種原因恕我不便明言。
倘若你接受委托,再有你父親參與其中提供獨特的意見,想必助益良多。你真誠的
埃勒里將那個著名的簽名端詳了很久?!氨镜细晗壬?,你了解此信的內(nèi)容嗎?”
“不看也知道?!被卮鸩粠魏胃星樯??!翱墒菫槭裁匆x我?”警官嘀咕道。“你說什么,警官?”埃布爾?本迪戈轉(zhuǎn)過頭來。
“失陪一下,本迪戈先生,只要幾分鐘?!卑@绽镎f。本迪戈沒說話。藍襯衣讓開路,奎因父子進到埃勒里的書房里。埃勒里一臉茫然地關(guān)上門,還小心地上了鎖。法布里坎特太太的吸塵器還在臥室里面響個不停。
“我還是不明白!”埃勒里小聲說,“就算本迪戈大王法力無邊,所從事的各種活動涉及國家利益,可本迪戈這個名字難道真有那么大的威力,他能從華盛頓搞來這么一封信――就為了請動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