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迪戈向旁邊站開一步,讓奎因父子過去。警官急忙將胳膊抽出。一名保安人員正警惕地站在門外。就在父子倆正要踏入走廊時,本迪戈說:“等一等?!?/p>
他們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花樣。這種一驚一乍的感覺實在讓人不舒服。這家伙嘴里蹦出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含有圈套和計謀。
然而,本迪戈大王的語氣又變得心不在焉起來:“好像應(yīng)該有東西給你們,埃布爾還叫我別忘了。是什么東西呢,讓我想想。”馬克斯一號那巨猿一樣的身影出現(xiàn)在走廊拐角處。他靠在一面墻上,嘴上叼著一支長長的雪茄。他們可以感覺到他那陰沉的目光。“想起來了嗎?”埃勒里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噢,”大王的手伸進(jìn)胸前的口袋,“今天晚上又收到了那樣一封信,是末班飛機(jī)送來的,屬于普通郵件。”他把信封放在埃勒里手上。信封已被打開,埃勒里并沒有抽出信箋,只是定定地看著本迪戈的臉。除了帶有倦意的冷漠,他什么都沒看出來?!澳阋呀?jīng)讀過了,本迪戈先生?”奎因警官不客氣地問道。
“在埃布爾的堅持下。還是那些廢話。晚安。”
“什么事,凱恩?”卡拉走了過來。“跟你無關(guān),親愛的――”門就在他們面前關(guān)上了。
當(dāng)他們往自己的套房走去時,馬克斯一號一直跟在他們身后六英尺的地方。然后,猝不及防間,他一步跨到他們跟前?!案墒裁矗 本俨挥傻孟蚝蠖惚?。馬克斯一號用他的食指頂在埃勒里胸前戳了戳,埃勒里的身子晃了幾下?!澳悖辉趺礃勇?,對嗎?”
“什么?”埃勒里有點兒結(jié)巴?!鞍」??!瘪R克斯一號原地向后轉(zhuǎn),大搖大擺地走開了?!斑@算怎么回事呀!”警官嘟囔道,“他在搞什么鬼?”
埃勒里鎖上門,揉了揉前胸。這第三封信與前面兩封沒什么兩樣。信紙的質(zhì)地還是那樣好,規(guī)格也沒變;寫信者用的還是同一個牌子的打字機(jī)。那一行字是:
你將在六月二十一日周四被謀殺――
“六月二十一日?!本偃粲兴嫉卣f,“加上了月份和日期。只剩下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他在后面還是畫上了橫線,這說明后面還有話要說。那么他還能說什么呢?”
“至少還有一個重要的信息,”埃勒里仔細(xì)查看信封,而不是信的內(nèi)容,“即精確的時間,可能會精確到六月二十一日星期四的幾點幾分。你注意到這個信封了嗎,爸?”
“我怎么能注意到,你把它像寶貝似的捏得那么緊?”
“這證實了我們一直懷疑的事情。大王說信是今晚運郵件的飛機(jī)送來的,這就意味著它應(yīng)該通過了某個郵局??墒牵鼪]有。你看。”
“沒有郵票,沒有郵戳,”他父親低聲說,“它是在郵包到了之后被人插進(jìn)去的?!?/p>
“內(nèi)部的人干的。這次毫無疑問了?!?/p>
“但這也太蠢了,埃勒里。難道他沒心眼兒嗎?小學(xué)生都知道這樣一個信封會暴露它來自島上。我還是不太明白。”
“真是太好了,”埃勒里出神地說,“因為他們并不需要我們,爸。一點兒也不需要?,F(xiàn)在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在竊聽室里聽到這里的一切了?!?/p>
“你打算做什么,兒子?”
“上床睡覺。明天早晨要做的頭一件事就是表明自己的主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