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對我們發(fā)生了興趣,之前他們可是一直推三康姆的。
老東瘦高個子,話不多,但氣勢很硬,有一種這個項目非我能誰的架勢。
小趙
老海和老東的合作進展神速,他那張經(jīng)常是頹廢著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陽光。如果順利拿下這張單,他今年的數(shù)字就夠了,還有可能超額完成。
我和老東公司的技術(shù)人員也開始密切溝通,我們把前期的一些技術(shù)方案和產(chǎn)品配置交給他們,大家一起研討,氣氛十分熱烈。小趙是他們的骨干工程師,長得很敦實,技術(shù)作風(fēng)也很嚴謹,每一個細節(jié)都和我反復(fù)詳細確認。
大家漸漸熟悉了之后,我跟小趙開玩笑:“怎么你們突然想著棄暗投明了呢?”
小趙笑了,說:“我也不知道啊,這些都是銷售的事兒,我們只干活兒?!?/p>
后來又說,其實在這個項目上兩家產(chǎn)品差不多,就看做誰的利潤好吧。
我私下把這話跟老海說了,老海笑了笑,說:“這個很正常,你手上沒肉,誰跟你玩兒啊?!?/p>
隨著交流的深入,這家代理越來越多地讓我們感覺到他們的力量所在,他們經(jīng)常能反饋回來客戶的一些不太會對廠商說的話。我覺得一開始還持半信半疑態(tài)度的老?,F(xiàn)在開始死心塌地地信任這一家了。
其實,當(dāng)時我們倒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老東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我是說,順利得有點超乎我們一開始的想象。當(dāng)小趙他們再一次走進我們辦公室最后確認產(chǎn)品配置的時候,離合同小簽的日期已經(jīng)只有幾天了。
這時候確認的都已經(jīng)是一些和售后相關(guān)的環(huán)節(jié)了,比如某種產(chǎn)品的到貨期和具體尺寸以及電源功耗等等,小趙說他們已經(jīng)在著手作施工安排和計劃。
這一天老東也來了,和老海在會議室談了很久。我和小趙做完了事情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小趙很感慨地說:“還是你們廠商好,一個項目出來,一群代理跑在前面沖鋒陷陣,你們收果子吃就行了。”
我說:“唉,還是你們代理好。一個項目出來,你們想做誰都行,誰的條件好推誰,客戶喜歡誰推誰。我們只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還要怕你們不理我們?!?/p>
這時老東和老海出來了,兩人均笑容可掬。老東還問了老海附近哪里有比較像樣的館子,回頭大家一起去吃慶功宴。
老海
1999年,公司的辦公室已經(jīng)從Holidayinn搬到了香格里拉飯店。作為這個新酒店的第一批辦公室用戶,我們擁有了一間光線很好的房間,空間也比原來寬敞了不少。大家都覺得自己今后的前途就像是辦公室里的一排玻璃大窗一般充滿了光明。
這天我來到辦公室,看了看老海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今天應(yīng)該是合同小簽的日子,我想他大概和老東他們在一起,于是也沒太在意,自己在辦公室忙活了一上午。
臨近中午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老海慣常慵懶的聲音:“兄弟啊,上來一下吧!”說完告訴我他的房間號。
我坐電梯上樓來到他的房間,房門沒鎖,我敲門進去。
老海穿著襯衫和牛仔褲整個人坐在那個灑滿陽光的飄窗窗臺上,兩腿很慵懶地伸著,他似乎挺有興趣地看著下面繁忙的街道。
和老海合作這么久,我們倆好像還沒有在這樣的場合單獨面對。我有點不知所措,自己找了個沙發(fā)坐下。
“我們輸?shù)袅恕!崩虾:芷届o地說,眼睛還是看著下面的街道。
過了好半天,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我說:“怎么會?”
老海笑了,轉(zhuǎn)過頭對我說:“兄弟,給根煙抽?!?/p>
我遞給他一根,幫他點上。
“是昨天簽的,老東他們簽了三康姆?!?/p>
“那為什么呢?”
“大概是因為我們手上的肉還是不夠多吧,哈哈哈哈?!?/p>
我還是轉(zhuǎn)不過彎兒:“那前幾天不是還……”
“咳,這是個很現(xiàn)實的世界,兄弟。”
我注意到老海的床上被褥凌亂,手機和手表也都雜亂地扔在床頭柜上,當(dāng)然,還有他那一堆用橡皮筋綁在一起的備用電池??磥硭恢睕]出過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