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爸,我昨晚也喝多了,就住在你隔壁,聽見你醒了就過來看看你,可以進來說話嗎?”
黎秋點點頭,待他進來復又關(guān)上門。
“樂樂呢?她什么時候走的?”
“她也沒走,就睡在我房間?!?/p>
黎秋怔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猜測這么快就印證了,雖然自己不希望是這種結(jié)果,可事實就是這樣。黎秋有些醋意地說:“你小子艷福不淺嘛!”
楊濤嘿嘿咧開嘴笑著,對黎秋說:“干爸,您可別對桂芳說這事啊,她那脾氣要是知道了還不鬧翻了天?!?/p>
“你干爸也是男人,怎么會對女人說我們男人的這點軼事呢。你只要注意后院不起火就行?!?/p>
“干爸開明,其實我們這一代男人也真夠窩囊的,二三十歲精力旺盛的時候政策不行,現(xiàn)在開放了又有些力不從心了。網(wǎng)絡上流行一個葷段子,說一個老漢感嘆年輕時雞巴硬可政策比雞巴還硬,現(xiàn)在政策軟了可雞巴比政策還軟,我給加了個橫批:生不逢時。所以呀,現(xiàn)在能夠抓住一點青春的尾巴就不能放手,否則到時只怕和老漢一樣后悔莫及了?!?/p>
黎秋點點頭,說:“小常不錯,有這樣的紅顏也該知足了。干爸老了,沒人會看上我這個糟老頭兒了。”
楊濤搖搖頭說:“干爸,您看上去比我還年輕呢,這可是小常說的,不信您明天問她。憑您這身子骨,對付幾個女人決不在話下。如果您在濱江常住,有我和廣財在,還會沒有美人相伴?”
黎秋等的就是這樣的話,他用滿意的眼神看著楊濤,說:“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咱們不談這事了。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張雅芝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楊濤知道張雅芝,她曾是濱江電視臺的當家花旦,而自己那時是廣電局的副局長兼電視臺臺長,在他的運作下,黎秋得到了張雅芝,而他很快轉(zhuǎn)正并兼任宣傳部的副部長,從此踏上了一帆風順的仕途。
從把張雅芝送給黎秋表忠心時起,楊濤就正式認黎秋為“干爸”。他知道靠自己單槍匹馬打天下就要受很多苦和累,肯定不如有個當官的爹媽鋪墊的人那么容易成功,自己的爹媽都是工人,那就認個有權(quán)有勢的干爸干媽也行。官場中,最忌諱的就是扛錯旗、站錯隊、跟錯人。跟領導也就像買股票一樣,跟上一位優(yōu)秀的領導,就像買了一支績優(yōu)股,一路跟著飆升;如果跟上一個窩囊廢領導,就像買了一支垃圾股,實如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物,把你死死套住,年年有希望年年卻失望,猛然回首時,已經(jīng)錯過了大好年華。楊濤就是選了支好股,黎秋從濱江縣長一路飆升至書記、南江市常務副市長、市委副書記、市人大常務副主任,可以說是五個漲停板;而自己呢,從局長到中心鎮(zhèn)黨委書記、副縣長、常務副縣長、縣長,也是五個漲停板,恐怕馬上又要漲停,因為張玉順這個書記位子馬上又是他的了。官場上就像在股市里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有好運氣,照說葉新聞也選了支好股,他當上局長算是一個漲停,但后來就橫盤不動了。懂得股票常識的人都知道,橫盤久了要么突破前期高點上攻,要么下探底部收跌,從葉新聞的年齡來看,上攻沒有可能,調(diào)整回落的概率倒是十分大。
“她現(xiàn)在可慘了,去年乳腺癌動了手術(shù),把兩只乳房都切掉了,我還到醫(yī)院去看了她,要不是別人介紹我根本認不出來,又老又丑,跟當年完全判若兩人了?!?/p>
黎秋吃了一驚,當年嬌滴滴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如今成了這樣,還真應了那句古話“自古紅顏多薄命”,只是那對粉白嬌嫩的奶子太可惜了,自己記不清曾多少次在上面摩挲過、吮吸過,還有其他的男人也撫摸過,怎么說沒就沒了呢?女人的奶,男人揣,醫(yī)學上稱越多撫摸對預防乳腺癌越有好處,怎么現(xiàn)在也不靈驗了呢?“唉,人生苦短,命運無常啊,她還住在那里嗎?有時間我去看看她。” 楊濤阻止說:“我看您還是別去看了,如果您看到情況是那樣,說不定不僅破壞您心目中的美好記憶,還會讓您對女人失去興趣的?!?/p>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黎秋說了聲“進來”。
門開了,只見常樂樂穿著一襲睡衣如瑤池仙子般翩翩而來,睡衣是絲綢面料的,領口開得很低,一對白白嫩嫩的奶子如亂撞的小鹿在透明如蟬翼的睡衣里忽隱忽現(xiàn)。她臉上帶著一絲撩人的倦意,這使得她更加性感迷人,把兩個男人的眼睛勾得直直的。
“你怎么不睡?”楊濤問道。
“我聽見你們在說話,就過來看看。干爸今晚喝了不少酒,一定很口渴,我那邊有涼開水,我去給你們一人倒一杯?!?/p>
黎秋笑逐顏開地說:“還是我的干女兒好,會體貼人,哪個男人要是娶了她還不幸福死了。”
常樂樂很快就端來兩杯水,放在兩人面前。黎秋示意她坐自己身邊來,常樂樂說:“干爸,你們爺倆談事吧,我去休息了,明天再過來陪你。楊濤,你也早點睡,別打擾干爸太久了,以后有的是時間?!?/p>
楊濤答應一聲,說:“你先睡吧,我喝過酒后容易失眠,現(xiàn)在睡不著,我還和干爸聊一會兒,等他攆我走時我再回去?!?/p>
黎秋也說:“去吧,我也睡不著,楊濤現(xiàn)在是個大忙人,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們爺倆在一起暢談。”
常樂樂出去后,楊濤心想該跟干爸說正經(jīng)事了,昨晚酒桌上當著眾人的面不能說,剛才見干爸對常樂樂在興頭上不忍拂了他的興,現(xiàn)在終于可以說了,不然這句話憋在他心里讓他寢食能安,他對黎秋道:“您說段春現(xiàn)在會在哪里呢?”
黎秋沉默了良久,說:“根據(jù)我的判斷他決不會在濱江,有可能在市區(qū)或者其他縣里的某個賓館里。紀委雙規(guī)是要取得他的口供,只要他招供了才會移送到檢察院提起公訴。
“您說他會招供嗎?”楊濤擔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