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郝伯伯說晚兩個小時開飯?!?/p>
“嗯?”
“晚上一起吃飯,你要等我,就算餓了也不許先吃?!?/p>
夏茹溪怔住了。不確定蔚子凡會過來時,想見他的念頭占滿了整顆心;然而他說要過來陪她,不舍得他勞累的心情又占了上風。
“不要了,你上了一天班,本來就很累,還要開那么久的車,還是周末過來吧?!?/p>
“即使很累,我還是想見到你?!蔽底臃矞厝岬卮驍嗨?,“是我想見你,不是因為你希望我陪你才過去的,這樣說你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夏茹溪還想勸他,然而她此時握著聽筒卻說不出話來,也許是一時忘了要說什么,只覺得整個人突然被一種莫大的幸福感包圍了。
“子凡,你還是……”
“就這么說定了,我兩個小時后到。”
蔚子凡切斷了通話,微笑還掛在臉上。女人就是虛偽,明明就想要你過去,滿足她了吧,偏偏還要你做出一副是你自己非去不可的樣子。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辦公室。他想著要不要給夏茹溪買幾本書或者幾張電影碟片過去,畢竟他不能每晚都過去。自己不能陪伴她的晚上,有幾本好看的書或者電影打發(fā)時間也好。
他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便斂起思緒,維持著平常的表情走到電梯口。等電梯時,他看到走廊的窗戶前站著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員工,他記得她是上次在會議室里說夏茹溪快要結(jié)婚的女人,便多看了她一眼。
“西江市?你在西江市做什么?”
由于距離不遠,她說的話蔚子凡能聽得清楚,尤其那個地名是他所熟悉的,他不自覺地凝神傾聽。
“我不是要管你,文勤,我知道你要結(jié)婚了,以后我不會再讓你為難的,只要你和夏茹溪幸福,我會放棄你的。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關(guān)心你也是情理之中……”
蔚子凡忽然抬起頭,夏茹溪那天說的話在耳邊響起,“我知道是誰做的……這次我也不會追究,我清楚她有恨我的理由……”原來陷害夏茹溪的人就是她,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真是個陰險的女人。他收回目光,電梯已經(jīng)到了四十五樓,還差三樓,他仍嫌慢,跟這種人同處一個空間,呼吸同樣的空氣,沒有比這更令人倒胃口的了。
“什么?你剛剛?cè)タ戳讼娜阆臓敔斈棠?,夏茹溪是西江人??/p>
已經(jīng)走進電梯里的蔚子凡突然聽到這句話,按在樓層鍵上的手指無意識地使了勁兒,電梯門關(guān)上后,他才收回手。他站得筆直,身體甚至沒有晃動一下,然而臉上卻毫無血色。
夏茹溪掛了蔚子凡的電話,直想著如何打發(fā)這兩個小時。換了平時,她或許只坐在那兒發(fā)呆,兩個小時也很快就過去了。然而等待總會讓時間變得漫長,看電影總覺得情節(jié)拖沓,去散步又不敢走得太遠,怕聽不到汽車駛來的聲音,待在這個地方簡直是太難熬了。
快到八點時,她什么事也干不了,頻頻往露臺上去。唯一的一條水泥路上,別說是車,就連人也沒有一個。后來她索性拿了條毯子坐在露臺上,眼睛就盯著那條路。
郝伯伯來告訴她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她回答說要等蔚子凡一起吃。九點,郝伯伯又來問了一次,夏茹溪仍是這樣回答他。她打蔚子凡的手機,起先是無人接聽,再打過去時,便被切斷了。
他應(yīng)該是臨時遇到什么事了。想到他今晚可能不會過來,自己的等待只是空歡喜一場,她便越發(fā)覺得今夜漫長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