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怪叫一聲,轉(zhuǎn)身撲向他,將他推倒在床鋪上。他睜著熠熠生輝的雙眸,眼底蘊(yùn)滿笑意,“怎么了?”
“那我也……問問你,可喜歡我這樣吻你?”我紅著臉啞聲,低下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探出舌尖沿著他的頸線一路往下舔,滑到鎖骨處時,我清晰地聽到他喉結(jié)一動,咕咚咽了一聲。我暗自好笑,越發(fā)得意起來,舌尖輕挑,從他胸口一路滑向小腹。
“悠然——”他猛地低吼一聲,“你這笨女人……”他突然翻身躍起,將我反壓于身下,“原本顧念你有傷在身,我還想再忍兩天的……可現(xiàn)在你卻反而來招惹我,你說怎么辦?”
“怎么辦?”我臉燙如火。
他咬牙吸氣,“你得負(fù)責(zé)到底……”
“嗯,我負(fù)責(zé)……”我攬臂勾下他的脖子,牙齒輕輕啃噬他的耳垂,咯咯輕笑,“你放心,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
他悶哼一聲,終于被我挑逗得失去理智,發(fā)狂般吻住我……
睡意方濃,懷里原本充實(shí)的感覺卻是驟然一空,涼涼的空氣鉆了進(jìn)來,我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在身側(cè)摸索,呢喃:“安生乖哦,不哭……”
手摸了個空,我心里隨即跟著一空,半睡半醒間頓覺悲痛難忍,竟而失聲哭了出來:“安生——安生——”
“悠然!悠然!醒醒……”有人推我,迫使我睜開惺忪睡眼。淚水濕了眼角,微弱的燭光搖曳映照出皇太極擔(dān)憂的臉色。我瞪大了眼,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正倚坐床側(cè),輕柔地拍著我,“沒事,只是做噩夢!”
我擁著被子撐起上身,“要進(jìn)宮議事了么?”
他點(diǎn)頭。
窗外青灰一片,天尚未透亮,他卻已要出門。
“你睡得太少了……”我憐惜地望著他,早知道昨晚上就不該纏他……轉(zhuǎn)念回憶起昨夜的纏綿,臉上又是一熱。
“你接著睡吧?!彼p輕地在我額上印了一吻,寵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回來給你帶禮物?!?/p>
禮物?我心里一甜,忍不住咧嘴笑了,“那你要早些回來,我等著收禮物!”
“好?!彼盼抑匦绿珊茫淳o被子,最后摸了摸我披散的長發(fā)。
身子是疲倦而又沉重的,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慢慢地飄出視線,意識漸漸再次朦朧起來。
等到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一上午便坐在園子里發(fā)呆消磨時間,滿腦子只想著皇太極所說的禮物,竟是隱隱生出一股興奮莫名的心情。
到了午間,歌玲澤勸我回房歇歇,我瞥了眼身后拖拖拉拉跟隨的四名小丫鬟,兩名侍衛(wèi),感覺有些想笑,卻又透了些許無奈。
皇太極至今還是沒能對我放下戒心,平常他會和歌玲澤兩個輪流替班,二十四小時貼身黏著我。除此之外,只要踏出門檻一步,大堆的丫鬟媽子、侍衛(wèi)嬤嬤立刻會像跟屁蟲一樣緊迫盯人,一刻也不讓人清凈。
我加快腳步,故意拼命往旮旯里鉆,可憐那一票人只得跟著我在狹窄的過道內(nèi)上躥下跳,歌玲澤急得額頭冒汗,低低地喊:“慢點(diǎn)……主子!您小心別崴了腳!”
我忍俊不禁放聲大笑,喘吁著扶墻站定,面前豁然開朗,原來竟是跑到了一處小院。院落收拾得甚為別致清雅,不算太大的庭院內(nèi)種滿了盛放的白梅。
我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愛煞了這片潔白無瑕的梅林,正要跨步過去,忽然袖管一緊,竟是歌玲澤拉住了我,“主子,回吧……”
“我采一株白梅回去!”
“主子,這白梅是……”
“你也喜歡這白梅么?”悠悠地,梅叢間飄出一縷溫婉輕柔的聲音。我眼前一亮,一道月牙白的窈窕身影從花間轉(zhuǎn)了出來,頎長個頭,容長臉兒,臉上白白凈凈地未搽一點(diǎn)胭脂,眉宇間透著溫柔嫵媚。她靜靜地站在梅花枝底,目光平定安詳?shù)赝断蛭摇?/p>
她唇角微翹,似乎在笑,但眨眼間卻又讓我覺得這只是自己的一份錯覺。那雙眼清亮如水,瞧著我的時候眼睫一眨不眨,沒有驚訝,沒有好奇,沒有半分情緒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