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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狂飆(8)

黃花落,黃花開 作者:劉東黎


昆明起義后,同盟會命令滬杭蘇寧的革命黨人立即舉事,呼應(yīng)武昌和昆明。在武昌義軍與袁世凱鏖戰(zhàn)之際,上海的同盟會員陳其美聯(lián)合了滬浙的各派革命力量,成功地發(fā)動了上海起義,上海宣布獨立;緊接著是浙江獨立,江蘇(蘇州)獨立;在孫中山、黃興的遙控指揮下,滬蘇浙三家組成聯(lián)軍攻克南京,南京也宣布獨立;此外,湖南、陜西、廣西、山東、安徽、廣東、福建、東三省等相繼宣布獨立。形勢在短時間內(nèi),就起了很大的變化,武昌民軍的官兵情緒也稍微穩(wěn)定下來。

日薄西山、氣息奄奄的清王朝,三分天下殘存其一,即便是這三分之一,也已搖搖欲墜,不垮臺還能如何?面對新的情況,袁世凱審時度勢,停止了對武昌義軍的進攻。他一方面派出使者,前去武昌商討議和;一方面自己帶領(lǐng)部分兵力返回北京。

與此同時,黃興已將武昌的指揮權(quán)交還黎元洪,只身東下,趕赴上海。由于滬寧蘇浙的光復(fù),東南各省的革命軍代表已齊集上海,正等候著黃興的到來,云南的蔡鍔也派代表到了上海。

黃興到達上海后,各省革命軍代表召開會議,選舉黃興為大元帥,黎元洪為副元帥,并準備在南京建立中央政府。黃興堅辭不就,黎元洪也通電反對,不愿屈居副職,在這種形勢之下,黃興再發(fā)急電,促請孫中山盡快回國。

在這風云變幻的情勢下,袁世凱已經(jīng)預(yù)感到清廷的末日已經(jīng)到來,他更不愿意充當清朝王朝的殉葬品了。所以在此時,正在運籌、策劃使清廷滅頂?shù)?,除了高舉民主共和大旗的革命黨人,還有這個把握清廷殘存命脈的袁世凱。

于是,本來勢不兩立的革命黨人便與袁世凱暫時休兵,開始議和。雖然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這一切的平靜都是表面的,腳下的暗流隨時都會洶涌澎湃。

秋意在北京城也漸漸濃郁了起來,北京城善捕營的爺們兒,開始穿上夾衣在街頭招搖過市了。茶館酒肆,鳥兒仍在婉轉(zhuǎn)地啼叫著。比起往年,一切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然而在紫禁城,卻是一派壓抑得讓人心慌的氣息。在養(yǎng)心殿西暖閣內(nèi),光線昏黃,氣氛慘淡。袁世凱進殿,向座上的攝政王載灃躬身施禮。

載灃表情復(fù)雜地看著殿下之人說:“宮保,辛苦了?!?/p>

此時清廷勢力還能夠勉強維持,直隸、河南并未獨立,山東、東三省名為獨立,實則仍然聽命于清廷。京城官宦云集,?;蕜萘π酆瘢狈矫耧L淳樸,孔孟禮教根深蒂固,民眾多逆來順受;所以在長江以北,朝廷仍舊占據(jù)天時。

但袁世凱擁兵自重,迫使攝政王載灃不得已辭去攝政王職務(wù),自此清廷的軍政大權(quán),已全部落入袁世凱之手。

袁世凱恭順地回答:“臣下為朝廷效力,是分內(nèi)之事,不敢言苦?!?/p>

載灃看他體胖腰圓,故意問:“你的病全好了吧?”

袁世凱聽出其諷刺之意,佯裝不知:“謝王爺關(guān)心,基本上痊愈了?!?/p>

載灃嘆口氣。“現(xiàn)下國家正值危急存亡之際,正賴你來維持。朝廷望你速速組閣,接管政事,你馬上著手吧?!?/p>

袁世凱忙說:“臣世受國恩,怎敢不竭盡全力,以維護大清的周全,保護太后與皇上的平安。臣寧愿身死百次,也決不讓太后與皇上受到傷害?!?/p>

載灃突然發(fā)問:“聽說你要跟革命黨議和?”

袁世凱解釋說,這是為了要他們贊成君主立憲,革命黨如果驕狂不聽,就命將士猛打他們,讓他們知道厲害之后,再與他們議和,這樣,革命黨就會比較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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