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驚訝。我說,"你現(xiàn)在人在哪里?辦公室嗎?"
"不,警察一走我就離開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我的公寓,你沒來過,對吧?我們一向在市中心碰面。我住在……天哪,我剛剛還猶豫該不該在電話里告訴你呢??墒侨绻敫`聽我的電話,就得先知道我住在哪兒,你說是不是?"
稍早他問過我。他的聲音聽起來是不是在發(fā)抖。當時沒有,現(xiàn)在也沒有,可是隨著他的談話越來越顛三倒四,他的焦慮是很明顯的。
他告訴我地址,我抄了下來。"哪兒都別去,"我說,"打電話給門口的警衛(wèi),告訴他你在等一個名叫馬修·斯卡德的訪客,除非看到我附相片的身份證件才能讓我上去。另外告訴他,我是你唯一在等的訪客,別讓其他人上去,包括警方都不行。"
"好。"
"把電話應答機打開,替你過濾電話。除非你知道打電話來的人是誰,否則別接電話。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
我掛了電話之后,繩圈里面已經(jīng)換了兩個不同的人,是一對遲緩的重量級拳手。我問前一場比賽結(jié)果如何。
"結(jié)束了,"TJ說,"打滿十回合--有一兩分鐘,我還以為自己會講西班牙文呢。"
"怎么了?"
"那個拳賽播報員啊。他播報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懂,我還想著奇跡出現(xiàn)了,下回你們就 會看到我出現(xiàn)在'不解之謎'電視節(jié)目里面了。"
"這場拳賽是在密西西比舉行的,"我說,"播報員講的是英語。"
"是啊,現(xiàn)在我知道了。剛剛我昏了頭,都是聽多了前頭那些播報員講西班牙語的原因。然后等我真正聽到英文,還以為那是西班牙文,而我都居然能聽懂。"他聳聳肩,"年輕的那個拳手贏了。"
"意料之中。"
"這兩個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還在慢慢地磨時間。"
"他們自己慢慢打吧,"我說,"我得出門一會兒。"
"生意上的事情?"
"沒錯。"
"要不要我跟著?或許可以替你把把風?"
"今天不用了。"
他聳聳肩。"不過你還是得想想電腦的事情。"
"我會考慮的。"
"如果我們打算邁向第二十一世紀,你就別考慮太久。"
"我不會錯過二十一世紀的。"
"你知道,警方就會用這種方法逮到威爾。利用電腦。"
"是這樣嗎?"
"把那個儍瓜寫的信輸入電腦,按幾個鍵,電腦就會分析他的用詞,告訴你那個混蛋是個四十二歲的北歐裔白人男性。他的右腳少了兩根腳趾,是噴射機隊和游騎兵隊的球迷,而且他媽媽小時候曾為了他尿床而鞭打過他。"
"他們會從電腦里面得出所有這些結(jié)果。"
"不只這些,還有更多,"他說,咧開嘴巴直笑,"你想他們會怎么逮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