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自言自語地說:“你和小嵐小時候,一模一樣?!彼まD(zhuǎn)頭,直勾勾地盯著許琴,“她是誰的孩子?”
“是我的呀?!?/p>
“我知道是你的。我是問,孩子的爸爸是誰?”
許琴緘口。
小嵐埋怨道:“媽,有這么問人家的嗎?這是美國?!?/p>
李玲的兩手戰(zhàn)栗起來:“孩子,告訴阿姨,你爸爸在哪兒?”
“媽媽說,我爸爸坐航天飛機到行星上去了,飛得好高好高……”
“你說什么?好高好高……”一聲追問,李玲兩眼直直的,身上打擺子似的發(fā)抖。
“媽,你干什么呀!”小嵐一把抱過Ruby,“你嚇著孩子啦!”
李玲強壓著心中的激憤,以一種威嚴冷峻的專業(yè)口吻問道:“許琴,這孩子的生日,是不是九月底?”
許琴無言,是默認吧。
“那你懷孕的時間,就是頭年的十二月底。我的天,那不就是小寶走的那幾天嗎?兒子尸骨未寒,你們就……”
許琴哀求道:“李大夫,求你別說了。小嵐,把Ruby帶臥室去,關上門,好嗎?”
小嵐護著Ruby,步步后退,進入里屋。關門的剎那,她還隔著門縫,不安地向那兩個女人看了一眼。
“小寶葬禮前的那天晚上,他留在你那兒了?”
許琴終于“嗯”了一聲。
“是在你住的Super8汽車旅館嗎?”
許琴閉上了眼睛。是追憶,還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