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奧蘭呢?”這次,阿麗婭不愿意回答,只是把弩握得很緊。伊拉龍沒有泄氣,試圖尋找另一個話題?!澳愀蓡崮菢佑憛捀始{爾?”
她突然轉(zhuǎn)過臉,以柔軟的手指摸摸他的臉頰。伊拉龍吃驚地往后一縮?!澳莻€問題,”她說,“我們換個時間再討論吧。”說著,她立起來,不動聲色地走到院子對面。
伊拉龍望著她的背影,有點不知所措。我不理解。他說,一面往藍兒的肚皮上一靠。她覺得很有趣,噴了噴鼻息,然后把脖子和尾巴纏在他的身上,很快睡著了。
夜幕漸漸降臨山谷。伊拉龍竭力保持頭腦清醒。他拿出甘納爾給的項鏈,用魔法仔細檢查了幾遍,但只找到了那位武士的防身符。他只得罷休,把項鏈放回上衣里。他用盾牌擋住自己,坐下來準備等待一夜。
當頭頂?shù)奶炜绽锍霈F(xiàn)第一縷光線的時候 ―― 雖然山谷里仍是黑蒙蒙的,要到中午才放亮 ―― 伊拉龍叫醒了藍兒。幾個矮人已經(jīng)起來,為了不出聲音忙著用布裹住武器,以便偷偷地溜出塔納哥。昂丁甚至派人把藍兒的爪子和雪焰的蹄子也裹了起來。
一切準備停當,昂丁和他的武士把伊拉龍、藍兒和阿麗婭團團圍在中間。大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上了油的鉸鏈沒有發(fā)出任何響聲。然后,他們出發(fā)去湖邊。
塔納哥似乎空無一人,空蕩蕩的街上只有一排排的房子,居民們還在夢鄉(xiāng)之中,對他們的行動渾然無知。他們遇上的幾個矮人只是默默地望著他們,然后像鬼魂那樣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
在每一層的城門口,衛(wèi)兵一言不發(fā),揮手放他們過去。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居民區(qū),開始穿越塔納哥腳下光禿禿的田野。再往前走,便是平靜如鏡、灰蒙蒙的水邊,附近有個石頭砌的碼頭。
兩個寬大的筏子系在碼頭邊上等著他們。第一個筏子上蹲著三個矮人,第二個筏子上蹲著四個矮人。他們一見昂丁便立起身來。
伊拉龍幫助幾個矮人縛住雪焰的腿,蒙上它的眼睛,然后把馬哄上了第二個筏子。它不得不跪在那里,還得用繩子緊緊縛住。與此同時,藍兒從碼頭滑到湖里。她在水里慢慢劃動,只有腦袋露出水面。
昂丁拉住伊拉龍的胳膊?!拔覀兙驮谶@兒分手了。我為你派了最優(yōu)秀的武士,他們會把你一直護送到杜維敦森林?!币晾埾胍硎靖兄x,但是昂丁搖了搖頭,“不用謝。這不是個感謝的問題。這是我的責任。我只是感到羞愧,安胡因的眼淚部落的仇視給你的短暫停留蒙上了陰影。”
伊拉龍鞠了個躬,然后與奧利克和阿麗婭一起登上了第一個筏子。纜繩解開了,矮人們用長篙把筏子推離了岸。隨著黎明的到來,兩個筏子朝著阿拉哥尼河口漂動,藍兒在兩個筏子中間向前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