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生物,有有血氣知覺者,人獸是也。有無血氣知覺而但有生氣者,草木是也。有生氣已絕而但有形色臭味者,枯槁是也。是雖有分之殊,而其理則未嘗不同 若謂才無生氣便無此理,則是天下乃有無性之物,而理之在天下乃有空闕不滿之處也,而可乎?(文集卷五十九,《答余方叔》)
朱子之意,天下沒有無性之物,理遍在于天下,不容有空闕不滿之處。無論有血氣知覺者,無血氣知覺而只有生氣者、或生氣已絕而只有形色臭味者,一切物皆有其所以然之理以為性。順 理 向下說,理遍為萬物之體;順 物 向上說,萬物皆有其所以然之理以為性。這 為體 之理與 為性 之理,是同一的;因此, 為其體 等于 為其性 。朱子從 理同而氣異 以言枯槁有性,乃是形上學的命題。若就萬物既得此理以為性之后的表現(xiàn)上說,便是 氣同而理異 ,所以就知覺運動而言,人與物無有差別,而 仁義禮智之稟,則非物之所得而全 。而人之所以貴于物,亦由此而得以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