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伯尼?”
“事情完全可能倒過來,”我說,“咱們也許得聽邦妮貝里根高歌《逝去的愛》,聽已故的偉大歌手佩西克萊恩唱《無法與你開始》,那可如何是好?”
“你說得對?!?/p>
“不,是你說得對,”我說,“你說我說得對的時候你說對了。你知道這表示什么,嗯?”
“我們倆都說對了。”
“我們倆都說對了,”我說,“天哪,真是個奇妙的世界啊,太奇妙了?!?/p>
她把一只手放到我的手上?!安?,”她柔聲說道,“我看我們該考慮點點兒吃的了?!?/p>
“這里嗎?在饒舌酒鬼?”
“不,當(dāng)然不是。我想——”
“那就好,因為咱們試過一次,記得吧?瑪克辛幫咱們往微波爐里扔了兩塊墨西哥餅?;藳]完沒了的時間才等它們冷下來可以入口,只是那會兒餅已經(jīng)發(fā)霉了?!?/p>
“我記得?!?/p>
“連著好多天,”我說,“我就只會放屁?!蔽野櫚櫭肌!氨?。”
“現(xiàn)在不用道歉,伯尼。已經(jīng)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
“我不是為了放屁道歉。我是為提到放屁道歉。聽來不太高雅,是吧?講到放屁。媽的,我又來了?!?/p>
“伯尼?!?/p>
“我可沒說我又放屁了,只不過是我又提到。平常我可以一個星期一個星期沒完沒了地過下去,不提放屁,可突然好像每講一句都得提。挺奇妙的,對吧?”
“伯尼,我在想——”
“所以,今晚還是別吃墨西哥餅了。我是說如果我連提到放屁都有顧忌的話——”
“吃印度菜吧?!?/p>
“嗯哼。”
“要不意大利菜。”
“也許。”
“或者泰國菜?!?/p>
“總是有這種可能?!蔽艺f。一個念頭從我的右邊溜過,我在腦子里伸出一只腳把它踹開?!安贿^今晚恐怕不行,”我說,“我有約?!?/p>
“你原計劃取消和吉爾馬丁的約會的,”她說,“記得吧?”
“不是和吉爾馬丁,是跟‘耐心’。名字很棒,對吧?”
“非常棒,伯尼。”
“真?zhèn)鹘y(tǒng),你可以這么說?!?/p>
“可以這么說,”她表示同意,“她是個詩人,對吧?”
“詩歌派治療師,”我說,“她是NYU的MSW①,還是NYW的MSU?”
“我想第一遍是對的?!?/p>
“也許是BMW,”我說,“畢業(yè)于PDQ②??傊穆殬I(yè)就是為感情受創(chuàng)的人提供幫助,教他們通過寫詩表達內(nèi)心的感覺。這樣誰也不會認(rèn)為他們瘋了,而是把他們當(dāng)做詩人?!?/p>
①NYU,紐約大學(xué)(New York University)的英文縮寫;MSW,社會工作專業(yè)碩士(Master of Social Work)的英文縮寫。
②PDQ,這里是伯尼自己編的,意思是“真他媽的快”(Pretty Damn Quick)。
“有用嗎?”
“我想是吧。當(dāng)然“耐心”女士自己也是詩人——除了身兼詩歌派治療師之外?!?/p>
“有人想到她瘋了嗎?”
“瘋了?誰說她瘋了?”
“沒什么?!彼f,“聽著,伯尼,我想我最好打個電話給她?!?/p>
“干什么?”
“取消約會。”
“取消約會?”我瞪著她?!澳愕鹊?,就該死的一秒鐘,”我說,“你的意思是你跟她有約,而我以為跟她有約的人是我?!?/p>
“是你跟她有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