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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權利生態(tài) 憲法、國家和公民(5)

公民權利:有尊嚴的活著 作者:周永坤


規(guī)則”,潛法律則是“顯性的規(guī)范”,只是它不公開而已。潛規(guī)則與潛法律作用的場域也不同,潛規(guī)則的作用主要在私人領域,而潛法律作用主要在公共領域。

潛法律與潛規(guī)則當然有相似之處,這就是它們都是法律體系之外的規(guī)則,他們都違反法律。可以這樣說,潛規(guī)則是社會規(guī)則中的反法律規(guī)則,而潛法律則是權力體系中的反法律規(guī)則。

潛法律在中國社會中特別是在審判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大。舉幾個例子?!霸诠珯嗔τ媱澤ぷ髦邪l(fā)生的侵權與犯罪問題上,法院不能受理”明顯違反現(xiàn)行訴訟法,但是,它實實在在存在了幾十年,我等小民從來沒有見過它;“拆遷糾紛大部分不受理”這一規(guī)則同樣實實在在存在了幾十年,同樣我們不知它的來源;“法院的院長副院長可以沒有學過法律”這一規(guī)則明顯違反法官法,但是它實實在在地存在,沒有人說得出它的出處;“大案要案法院必須聽從 ”這一規(guī)則也不見于憲法與各部法律,它同樣實實在在存在,而且越來越強勢,等等。要列舉這樣的潛法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這些潛法律對于中國社會的作用非常大,它幾乎左右了中國社會的走勢。似乎有必要編一個《中國潛法律大典》,以為涉世不深的剛剛走出校門的學生作為指南;學校里開一門“中國潛法律”的課對于加強理論與實際的聯(lián)系似乎也很重要。

潛法律的反法治性是不言而喻的。潛法律現(xiàn)象的存在是人治社會向法治社會轉型的特有現(xiàn)象。在人治社會里,法律就是法律,不必“潛”,它可以名正言順地存在,因為天下是老子的,法律就是老子,法律就是治你的,你能怎么樣?法治是一項政治法律原則,法治與民主不可分,這意味著法治的法律有其特殊的價值內涵,不符合法治要求的規(guī)則不能成為法律。因此,原來人治下的那些不符合法律的東西就“潛伏”起來了。反法治的法律“潛伏”起來照樣起作用,受到破壞的當然不僅僅是形式法治,更有實質法治。潛法律現(xiàn)象的存在反映出中國法治進程中的一些嚴重問題。

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是中國面臨的時代性任務,要做的事可謂數(shù)不勝數(shù),重中之重就是要消滅潛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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