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年的信譽與經營毀于一旦,巴林的悲劇不能說僅僅是由里森個人的判斷失誤造成的。金融衍生工具的高風險放大能力在這場浩劫里顯現(xiàn)無疑,倘若期貨等衍生產品沒有如此強大的杠桿撬動能力,里森也許并不會孤注一擲,其失誤也許不會造成如此巨額的損失。里森之前只是嘗到了衍生產品成倍放大收益的甜頭,卻忽略了風險與收益總是相當?shù)恼胬?。這場慘痛的教訓迫使全球金融業(yè)開始加強監(jiān)管,并嚴密控制金融衍生產品的風險放大作用。
復雜金融衍生品“侵蝕”中國企業(yè)
次貸危機造成全球各國紛紛實施量化寬松政策,調低利率,使中國的對外貿易處于不利地位,但這給中國帶來的災難遠沒有金融衍生工具直接。究竟是怎樣神秘而強大的力量讓其擁有如此巨大的破壞力?
要分析復雜金融衍生工具對中國經濟的“侵蝕”,就不能不提這些“毒品”的起源地—鼎鼎大名的美國華爾街。各大投資銀行不斷創(chuàng)新,各種金融衍生工具層出不窮,但是發(fā)明者發(fā)現(xiàn),在美國各種嚴格法規(guī)監(jiān)控下,產品投放市場需要承擔極大的風險,而相對的金融欠發(fā)達地區(qū)的吸引力顯著增大。1965年成立的信孚銀行1998年被德意志銀行兼并,而致使其信譽急劇下降的則是1994年前的一宗欺詐訴訟案。寶潔公司購買信孚銀行的復雜金融衍生工具之后不但未能盈利,反而損失了億美元,寶潔公司認為信孚銀行采取了非正當手段隱瞞風險,誘使其上當,最終寶潔勝訴。
金融衍生產品數(shù)量繁多,且在當今社會廣為應用,為什么復雜金融衍生產品卻成為人人避諱的燙手山芋?答案就在于復雜金融衍生產品風險與收益的不對稱性—其帶給使用者的收益相對于成百倍放大的風險,顯得極其微不足道,而一旦風險成為現(xiàn)實,信孚銀行的悲劇將再次上演,因此美國沒有哪家投資銀行敢于再挑戰(zhàn)法律的威嚴。來自金融監(jiān)管相對寬松的中國的投資者便成為各投資銀行下手的對象。
在近幾次美國的金融危機中,金融衍生工具都扮演了重要角色,歷經傷痛的華爾街對該類金融產品保持著高度警惕,第44任美國總統(tǒng)奧巴馬團隊更是規(guī)定某些金融衍生產品除上市外不得進行交易等。重重監(jiān)管及約束下,復雜金融衍生產品在美國本土根本沒有進入市場的機會,各大投資銀行更是對需要承擔的重大法律責任避之唯恐不及,這時寬松的新興市場投資環(huán)境讓金融衍生產品的創(chuàng)造者們眼前一亮—僅在中國香港,就有近10家華爾街投資銀行成功開辟了復雜金融衍生產品市場。
普通金融衍生產品(例如遠期、期貨等)定價原理簡單,投資者不需要多高的教育程度,幾乎人人都懂,且其風險相對小;要清楚地理解復雜金融衍生產品則需要極其專業(yè)的數(shù)理背景,定價者若非擁有深厚的數(shù)學功底,都無法勝任,其高風險與定價原理都隱藏在電腦屏幕上上千行的代碼與諾貝爾獎級別的最新定價理論里,這樣高端的金融衍生產品怎么可能讓普通投資者理解透徹?復雜金融衍生產品所帶來的風險隱患是無窮的,這與金融衍生的初衷—風險控制背道而馳,華爾街自然不允許該類產品在市場上投放,于是他們瞄準了起步較晚且管制相對寬松的中國金融市場。
讓我們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解釋創(chuàng)造復雜金融衍生產品的原因。當石油價格不斷上漲時,把持巨額石油多頭的高盛自然盈利不斷增加,但為了消除價格下行的風險,高盛要求設立價格下限,風險對沖方在價格跌破下限時需按指定價格購買高盛的石油,高盛則達到了避免虧損的目的;當然,高盛需每月支付交易方定額費用以作出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