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眾生心性各異,對于同一事物,會有不同的命名方式。比如茶杯,中國人叫“茶杯”,英國人叫“cup”,叫法雖異,事物不異。如果中國人、英國人只認為自己的叫法對,發(fā)生爭執(zhí),則會帶來煩惱。名字并不重要,所以莎士比亞說:“你把玫瑰喚作其他的名字,它依然芬芳。”
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既然不喜歡以“夢”為名,換一個又何妨?
夢說:“我想叫個與觀音菩薩有聯(lián)系的名字,你幫我從佛經中找一個吧?!?/p>
她剛說完,《觀音菩薩普門品》中“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兩句偈子,立刻涌現(xiàn)在我腦海。
“那就叫 梵音 吧?!?/p>
“哎呀,太好了!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這個 梵 字?!眽襞d奮地拍著手說。
品茶間,夢 噢,不,從現(xiàn)在起,她叫梵音了 說起她在九華山的見聞。地藏菩薩留下的腳印,高僧不腐的肉身,天臺頑皮的猴子,天然石觀音,綠意無邊的閔園竹海,形似鳳凰的古松,數(shù)不清的寺庵,傳說中的金錢樹,化城寺的晚鐘,卷起千堆雪的云海,天然仰天大佛
數(shù)年前,我所在的雜志社組織攝影家到黃山采風。聽導游說,黃山與九華山僅隔一湖,我與數(shù)位攝影家擠出時間,初訪九華山。行色匆匆,走馬觀花,九華一日,僅看了月身寶殿、地藏禪寺及九華街,午飯后,即下山離去。
初行九華,感覺像打了個瞌睡,還未入夢就醒了。
此刻,梵音所說的九華山,于我是陌生的。再訪九華的愿望,像一粒小小的種子,播在我心田。這粒種子生發(fā)出兩瓣稚嫩的綠芽,像一只初生的小鳥向這個世界張開了翅膀。后來因緣和合,綠芽漸漸抽葉、開花、結果。我再朝九華的心愿得以成就,今夜,我在九華山大覺寺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