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件軼聞也很有意思。當時士兵們的主食小麥粉快沒有了,可撒丁尼亞島不是傳統(tǒng)的小麥產區(qū),如果在當?shù)卣骷Z,島民們只能把自己的口糧交出來。為解決軍糧又不至擾民,這回該從羅馬調糧了,可羅馬的糧食也沒有運到。
這可怎么辦?軍中不可一日無糧!蓋烏斯緊急求助于北非的努米底亞國王,從努米底亞運來了大量小麥。年輕的度支官再次出色地履行了職責。努米底亞國王的父親,老國王馬西尼薩與蓋烏斯的外祖父大西庇阿是當年共同與漢尼拔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加朋友,出于這層關系,努米底亞王國成為西庇阿家族堅定的政治“后援者”。老國王馬西尼薩指定的遺囑執(zhí)行人,就是大西庇阿的養(yǎng)孫小西庇阿?!罢崎T人”和“后援者”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基于道義和情理、遇到困難時互相幫助的關系。
公元前124年,蓋烏斯·格拉古終于年滿30歲,如期當選為保民官。他不是以最高票當選,而是排在當選者的最后一位。此時蓋烏斯展示給選民的印象,是對國政改革的必要性沒有那么強的認識,故而支持率不高。但是人們沒想到的是,蓋烏斯與他哥哥提比利烏斯一樣,并不想把保民官這一職務作為其仕途的出發(fā)點。
當年12月10日任期剛剛開始,蓋烏斯就接二連三地提出法案。僅從其提出法案的數(shù)量之多,就可知他絕不是當選保民官后才考慮這些國家政務問題,而是經歷了長時間準備、深思熟慮后采取的行動。
首先是把他哥哥提比利烏斯·格拉古遺留給世人的《農地法》進行司法程序上的再確認。由于經歷了十年坎坷,《農地法》已名存實亡,需要再次召開公民大會重新表決,使它起死回生。實施農地改革的執(zhí)行機關——“三人委員會”也需要重新運轉起來?!掇r地法》的目的,是以給予土地的方式救助那些失去土地成為失業(yè)者的原自耕農,由此擴大中產階級的比重,健全羅馬社會的基礎。當然,把這個目標落到實處還需要時間。但具有羅馬公民權的應服兵役者人數(shù)在持續(xù)增加,前面已經用數(shù)字表述過,這是可以看到的成果。蓋烏斯認為,不僅要推進自耕農獎勵政策,還要考慮福利政策。
《小麥法》就是這樣一個產物。該法案提出,由國家收購一定數(shù)量的小麥,再將其以低于市場的價格配售給窮人。當然這不是要實行統(tǒng)治經濟,國家收購以外的小麥仍由自由市場交易定價。據(jù)后世研究者考證,蓋烏斯《小麥法》規(guī)定的國家收購價大約為市場價的二分之一。配給對象為居住在羅馬的貧民,每一戶主每月配給5茅第烏斯(1茅第烏斯約等于9升,合計為45升左右)小麥,1茅第烏斯小麥的配給價是6.3賽斯特斯。
蓋烏斯的視野不僅限于失業(yè)者。受貧富差距擴大的影響,應承擔兵役義務的羅馬公民的資產下限降到1500賽斯特斯,損害了大批本不該承擔此項義務的中下層民眾的利益。為減輕這些人的經濟負擔,他又提出了《軍隊法》草案,規(guī)定任何緊急情況下都不得征調17歲以下的男子當兵。而且,針對目前士兵使用的武器裝備等項開支從士兵的軍餉中扣除的現(xiàn)象,法案規(guī)定軍人的一切開支,包括口糧和物資裝備,均由國家負擔,不得再從士兵軍餉中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