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灌我的酒,以求酒后吐真言。”魏曉日探手去攔,兩個人的手就碰到一處,蜻蜓點水地沾了一下,極快地散開了。
“那就請你直說,酒中吐真言好了?!辈防C文盯著魏曉日。
“說什么?我都忘了,我們剛才談到哪里了?”魏曉日說的是實話,他的感覺都集中在相撞的手掌上,竟不記得談話的題目了。
“禮物。常常嗎?都是什么?”卜繡文很清醒,緊緊扣題。
“喔,幾乎所有的病人家屬……都會這樣做的。什么都有。如果把它們陳列起來,像個百貨公司。”魏曉日說。
卜繡文點了點頭說:“那就是我的不是……疏忽了,急糊涂了,我竟沒想到這一點,我家那個書呆子也沒有提醒我……”
魏曉日莞爾一笑說:“這個責(zé)任不在你,是我的。”
卜繡文吃了一驚道:“怎么這樣說?我忘了給你送禮,反成責(zé)任在你?”
魏曉日說:“你想啊,若是我對你們的女兒態(tài)度不好,或是不認(rèn)真,你們必然就急了。一急就會琢磨,是不是虧待了醫(yī)生?那樣,我的禮物不早就得到了?所以說不怪你們?!?/p>
卜繡文難得地微笑了,說:“你說得有道理。你對我們的孩子太好了,我倒忘了關(guān)照你?!蔽簳匀照嫦朐倬幊鲞@樣有興致的話題,逗得這女人一笑。可惜還沒容得他想出來,卜繡文的臉色陡地一變說:“魏醫(yī)生,您剛才在醫(yī)院病房里同我女兒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魏曉日伸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然后緩緩放下,說:“你聽到了,不要信就是了。那都是騙小孩子的話。”
卜繡文說:“我也看到了。”
魏曉日問:“看到了什么?”
卜繡文說:“出血癍。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懂,它的厲害。”
魏曉日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