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力修補吧,不過肯定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
“那更好,可以留下屬于特殊的印記?!?/p>
“哦???”顯然,我的回答很對他的口味。
米逖畢業(yè)于美國長島大學,十多年前獲取碩士學位后便一頭扎進非洲叢林,歷經(jīng)千辛萬苦,在贊比亞首都盧薩卡郊區(qū)建立起一個兼居住地的動物制品小作坊,還娶了一個英國裔的白人遺孀——蘇珊,還有兩個可愛的金發(fā)女兒隨著蘇珊一塊組建起米逖的四口之家。每當人們問起米逖的家庭成員時,他不無自豪地介紹完一妻二女外,還要掰著手指把家里一只名叫丘巴的老狗、兩只鴕鳥、三只斑馬算進去。
有時我們在院子里聊天,無論是狗、或是鴕鳥、斑馬走近,他都會十分親熱打地招呼,興趣盎然地介紹它們近期的表現(xiàn)。我一直搞不懂,他一直以為從事職業(yè)殺生行業(yè)的狩獵者提供服務(wù)而謀生,卻又如此熱愛動物。于是一天,我向他提出要把他家的一匹斑馬制作成標本的要求。
“不!不!絕對不行!它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朋友了?!北M管知道我是在開玩笑,他仍是滿臉認真地告訴我,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朋友。
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位另類的動物保護者。
剛認識時,他家兩個女兒,大的約十歲,小的只有七、八歲。幾乎每次去米逖家,我總能看到蘇珊在教小女兒讀書,便不解地問,為什么不送她去學校上學。蘇珊和米逖對視一下,答稱:也許她更適合在家里學習。
后來結(jié)識了蘇珊的姐夫,才揭開了謎底。原來,蘇珊一直隨前夫在南非經(jīng)營一家不大的農(nóng)場,數(shù)年前一天深夜遭遇劫匪洗劫,匪徒們當著她們母女三人的面砍死了她丈夫,當時只有一歲多的小女兒因驚嚇得了自閉癥。此后,我每次見到小女兒都主動先和她打招呼,有時還特意給她帶個鉛筆盒或布娃娃之類的小玩具,漸漸地她也不再躲避,有時還會微笑著回應(yīng)我的問候。
我曾幾次試探著請米逖攜家人一起到城里來參加一些社交活動或是共進晚餐,他總是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我也問過美國駐贊使館的一些官員是否認識米逖,多數(shù)人答稱聽說過他這人,但沒見過面。他的社交圈僅局限在狩獵行內(nèi),圈外的很少有人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