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的父母坐在樓下的客廳里看著《亡命天涯》,瑪麗將男友比利帶到樓上自己的房間。當她解開比利牛仔褲的扣子時,比利在她耳邊低語:“嘿,瑪麗,他們還在樓下,沒事兒嗎?”
瑪麗跪在他面前,將他的私物含在口中。她還能聽到樓下電視里,大衛(wèi)·詹森正在尋找那個獨臂人。她知道,母親這時正目不轉(zhuǎn)睛地一邊盯著電視屏幕,一邊不停手地編織著手中的活。而她的父親,一定是攤著本《時代》雜志在大腿上。比利瘋狂地呻吟,瑪麗猛烈地將頭部收到一邊。她的思維早已經(jīng)抽離了這個地方,抽離了那些小帽子和母親目不轉(zhuǎn)睛的專注,還有父親面前那道永遠無法穿過的透明圍墻。她幾乎可以看到自己的未來,那燦爛的近在眼前的未來。
瑪麗幾乎整個早晨都在弄那個流蘇,弄完后她決定去大艾麗絲的編織店買更多的毛線。突然間,瑪麗覺得,這些圍巾和多年前母親編織的那些嬰兒帽子是一樣的。但她告訴自己,這些是不同的。她會把這條圍巾作為圣誕節(jié)的禮物送人?,旣悰Q定要把這條圍巾送給迪倫的侄子阿里,阿里在佛蒙特州上大學,肯定是需要一條圍巾保暖的。第一條圍巾要自己留著,艾麗絲說過,應該把編織的第一樣作品留給自己。
瑪麗帶著自己滿意的編織作品,再次走進大艾麗絲的編織店。滿屋子毛織品的味道令瑪麗感到安靜舒適,那些舊書、舊家具令瑪麗想起了老圖書館的味道?,旣愊肫鹆四骋淮卧诒荒赣H激烈指責過后,《安娜·卡列尼娜》里的情景是如何幫助她恢復平靜的;馬喬里·莫寧斯塔那丁香花下的一吻是如何掃去了她那年夏天的心碎記憶;還有馬普爾小姐過去常常令她開懷大笑。
如今,瑪麗坐在編織店里,那種熟悉的安全、平靜的感覺充實了她。店里面很擁擠,但瑪麗還是一眼就在屋里發(fā)現(xiàn)了斯嘉麗那火紅的頭發(fā)。她的肩膀上圍了一條綠色的披巾,上面繡著精致的刺繡,還有長長的流蘇。披巾里面,斯嘉麗穿了條顏色艷麗的紫紅色高領毛衣。
斯嘉麗轉(zhuǎn)過身,手里捧著一大堆胖胖的多圈毛線,質(zhì)地上佳,有白色,還有銹綠色的。她一看到瑪麗,眼睛就笑得彎出了褶子。“我早說過吧!”斯嘉麗說?!班牛页姓J?!爆旣愐残α?。斯嘉麗把毛線放到柜臺上,轉(zhuǎn)身走向瑪麗?!艾F(xiàn)在你需要學織反針了,還有,你看上去需要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