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瑪麗恩從包里拿出設計圖和照片。
“明天早晨我們可以到現(xiàn)場看,現(xiàn)在還不行,地板還沒鋪完,明天才能走人。這是做好后的效果圖?!?/p>
用酒吧來形容已經不準確了。新的酒吧看上去更像是包廂?,旣惗鞔蛩阍诎膳_旁邊放一些單人和雙人皮沙發(fā),房間當中裝一個圓形的玻璃壁爐,旁邊的房間擺放不銹鋼腿的桌子和藤椅,用來提供簡餐。我和多羅西亞很是欣賞,老爸卻不以為然。
“客人喝了豌豆湯,會把油膩膩的手在沙發(fā)上蹭來蹭去?!?/p>
“海因茨,酒吧怎么可能會賣豌豆湯?!?/p>
多羅西亞全神貫注地研究圖紙,新點子一個接一個。她給瑪麗恩提了不少顏色組合的建議。她從包里拿出一支筆,在圖紙的邊上標注顏色,做一些記錄。老爸在一旁看著,全然沒有感覺。
“干脆刷成白色,方便將來再刷。或者用多樂士,可以用濕布擦?!?/p>
“爸爸!”“海因茨!”
“我說說不行嗎?要我干什么活兒?我不喜歡刷墻,顏色粘在手上很難弄掉?!?/p>
多羅西亞抬起頭?!斑@樣,刷墻還是我自己來吧,穿插一些海洋題材效果肯定不會錯,我可以直接畫在上面?,旣惗?,希望你能放心我?!?/p>
瑪麗恩點點頭?!八晕也艈柲銈儭N艺伊藥讉€學生,他們可以在你的指導下刷面積大的地方,你可以省出時間專攻局部細節(jié)?!?/p>
“太好了。我就喜歡干這種活兒?!?/p>
瑪麗恩重新低頭看圖紙?!艾F(xiàn)在的首要問題是,誰什么時候干什么。旅店客滿,所以我十點前肯定走不開。我的幫工本應早晨來幫我做早餐,但是腳受傷了,醫(yī)生開了三個星期的病假。她的工作你可以接過去,克里斯蒂娜,你看呢?”
我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工人早晨八點到酒吧上班。廁所要貼瓷磚,電工活兒還沒完工。多羅西亞,我不知道你想幾點開始,但是最好一直有人在現(xiàn)場?!?/p>
多羅西亞驚跳了起來?!笆裁??八點?不會是開玩笑吧?這個時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老爸湊了過來?!敖o工人安排活兒是男人的事情,我會八點準時登場。沒有問題。”
瑪麗恩微笑地看著他?!昂R虼?,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你也不必整個上午都待在現(xiàn)場。只需要有人把他們放進去就行了,或者遇到問題什么的好解決。”
“告訴你,對付工人我最在行。首先要給他們下馬威,否則他們的尾巴就翹上天了。你肯定是太好說話了,好在我來了?!彼瓷先ズ艿靡猓爸劣诳ɡ?,我也可以下午或晚上去看他。裝修第一,其余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