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們四個這一批開苞的丫頭,競藝如何了?到哪個階段了?”橫波抿著嘴樂。
“正在學(xué)……”靜簫聲音低不可聞,“唇藝。”
橫波會意,點(diǎn)頭笑開,“最難的是要對著鏡子親下去。靜簫,別當(dāng)鏡子里的人是自個兒,就當(dāng)是自己喜歡的小子。鏡子的階段過了,下一段去親花兒,就便利多了?!?/p>
“多謝姐姐教誨?!膘o簫福身。
“媽媽有意要你們四個學(xué)藝完畢之后競藝爭艷,以選拔你們當(dāng)中的勝者做紅牌。靜簫,姐姐是最看好你的,你自然會贏過清笛的,是嗎?”橫波緩緩道,眼瞳里漾起清淡微波。
“清笛冰雪聰明,小妹豈敢企及?”靜簫慌忙搖頭。
“怕什么?我會幫你?!睓M波清冷一笑。
靜簫沒敢說話,只是彎腰福身。
“好了好了,我先去忙,回頭再找你說話兒?!睓M波抬步,帶著丫頭沿著長廊走去。
靜簫回眸,微微挑了眉尖,瞄著橫波的背影,淡淡一笑。
“姑娘可遇見橫波了?她來院子里尋你,老身便告知她說你往清笛那邊去了,她便迎出去了?!膘o簫回到自己院子,她的跟隨婆婆張大娘道。
“見了?!膘o簫意興闌珊。
張大娘從前也是院子里的姑娘,后來從良,給人當(dāng)妾。結(jié)果福薄,男人死了,她又被男人正妻給賣回院子里來。從此,她便灰了心,只守著靜簫,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靜簫身上。
張大娘多年做小,習(xí)慣察言觀色,見靜簫提到橫波只是懨懨的,便沒再追問。
“倒是清笛可大好了?”張大娘轉(zhuǎn)問清笛。
這一批笛簫笙笳四個清倌兒都是頂尖兒的,誰都看得出來是下一代的四大紅牌??墒?,四個人當(dāng)中誰又是行首,旁人可都等著看呢。
湉娘對清笛最嚴(yán)厲,可是懂門道的人也都明白,唯其嚴(yán)厲才越證明湉娘心里最看重的是誰。因此,張大娘未免在心里也防著清笛。
“看樣子沒大礙了?!膘o簫擺著手里的帕子,“倒是不明白她為何擺個契丹小子在房里,還寧肯挨了二十板子,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