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尋寶游戲?!蔽艺f道。
我的妻子愛玩游戲,主要是些斗智游戲,但也有需要真人上陣的消遣游戲。每逢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她總會弄出一個精心制作的尋寶游戲,游戲里的每條提示都指向了下一個藏身之處,直到我一步一步地接近終點(diǎn),一舉找到我的紀(jì)念日禮物—誰讓艾米的父親每逢結(jié)婚紀(jì)念日便會為她的媽媽玩一套尋寶游戲呢。你們別以為我沒看懂一男一女在這兩個家庭中各自扮演的角色,別以為我沒有體會到其中的意味,但我并非在艾米的家中長大,我自有另一個家庭,在我的記憶中,父親送給母親的最后一件禮物是一只熨斗,它擺在廚房的臺面上,光禿禿的沒有包裝紙。
“我們要不要賭一賭她今年對你會有多惱火?”瑪戈一邊問一邊從啤酒杯后露出一抹微笑。
艾米的尋寶游戲有一個麻煩之處:我從來都摸不透那些提示。第一個結(jié)婚周年紀(jì)念日的時候我們還住在紐約,結(jié)果我從七條提示中悟出了兩條,這成了我在周年紀(jì)念日尋寶游戲中的最佳戰(zhàn)績,當(dāng)時打頭的一條提示是:
該處門臉狹窄,但去年秋日某個周二,你我在此地那一吻是何等濃情深愛。
你曾經(jīng)在孩提時代參加過拼字比賽嗎?在聽見單詞之后,你會搜腸刮肚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夠拼出那個字來,那時你的腦海中一片茫然,感到無比恐慌又空空落落—這便是我在尋寶游戲中的感受。
“那是一家愛爾蘭酒吧,不過在一個愛爾蘭氣質(zhì)不太重的地方?!卑渍f。
我一邊咬著嘴唇端起肩膀一邊審視著起居室,仿佛答案會憑空冒出來,她又等了好一會兒。
“當(dāng)時我們在雨中迷了路嘛。”她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懇求,但只怕馬上就要惱火起來了。
我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