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來是好事還是壞事?!?/p>
“我覺得是壞事,”他點點頭,“嗯,絕對是壞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難受了?!彼贮c點頭,好像在確認剛才說的話,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還有不到一周時間,無私派新生就能和他們的家人重逢,自選派大典后,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團聚。新生們會回家,坐在客廳里,首次以成人身份和父母談心,嘮嗑。
我曾經(jīng)期盼這一天,并多次設(shè)想:當(dāng)我第一次被準許在餐桌上提問,我會對父親和母親說些什么。
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無畏派新生會在基地深坑或其上的玻璃大樓里,見到他們的家人,然后一家人一起按無畏派的慣例來進行慶祝,可能會輪流向每個人的腦袋旁邊扔刀子——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一點都不會覺得意外。
還有那些求得父母諒解的轉(zhuǎn)派新生,他們也會再次見到家人。我想我的父母可能不在其中,尤其是在選派大典父親大發(fā)脾氣之后,尤其是在他們的一雙兒女都選擇轉(zhuǎn)派之后。
或許,如果我告訴他們我是一個分歧者,對于該如何選擇感到茫然無措,他們能理解我的處境,說不定還會告訴我“分歧者”是什么,意味著什么,為什么會處境危險。但在這個秘密上,我不能相信他們,所以我將永遠不會知道答案。
我緊咬牙關(guān),可還是忍不住哭成淚人。我受夠了!我受夠了自己的眼淚和軟弱,卻無能為力。
可能我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可能沒有。那夜稍晚,我溜出醫(yī)務(wù)室,溜回宿舍。被皮特揍到住醫(yī)院已經(jīng)夠慘了,如果讓他知道我還在那兒過夜,就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