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掛了手機,不由自主地擦了一把汗?;仡^看季篁,他的臉上漠無表情。
她聳聳肩:“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可不想讓他看見我這副模樣。”
“何老師,今年流行一個詞,叫‘裝酷’。”
她揚臉皺眉:“嗨,不可以取笑我!”
“哦?”
“別忘了從輩分上來說你是我的長輩。”
“是嗎?”
“你是關燁的師弟,我是關燁的學生。因此,你是我的師叔。”
季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立交橋下路況復雜,出租車只能停在馬路的對面??墒羌倔騾s執(zhí)意要送彩虹過街。
“唉,季老師,真的不用送。我家就在對面,哪,你看那個鐵門,當中鐵條被扭開一個大洞。這是后門,不讓進車,原來連人都不讓進,實在太不方便才弄成這樣子的。我天天打這兒走,沒事的。謝謝你費心送我。”
“看著燈,綠燈了才讓過馬路。”
“我過馬路從不看燈。”
“為什么?你不怕死嗎?”
“你可知道?這個社會對人的最大束縛,不是父權主義也不是獨裁政治,而是交通?,F(xiàn)實的,路上的;虛擬的,網絡的。相信我,這是才現(xiàn)代社會對人類的最大束縛。”
“所以你不看燈?因為……你要解脫這種束縛?”
“對了。我像一只原始動物那樣過街。計算好汽車前后的距離和速度,看著有足夠的空當,我就從容地走過去。向來如此,從未有錯。這是一個城市人的基本技能。”
“我是鄉(xiāng)下人,難怪我不懂。”
說完了這句話,他一把拽住她胳膊:“何老師,我就跟你過這一次馬路,你能不能遷就一下我的安全感?”
直到綠燈亮了他才松開手。
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彩虹禁不住輕笑:“季老師,你是家中老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