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3月7日,馬丁·路德·45金博士在亞拉巴馬州的塞爾瑪組織了一場維權游行。1964年的《民權法案》曾明文規(guī)定過黑人應當享有的權利,但是南方的行政官員們無一不對此置若罔聞。譬如,密西西比州只有6%的黑人注冊成為選民。這場當月組織的三場游行中的第一場從塞爾瑪到蒙哥馬利的游行從某教會的門口開始,僅跨越了六個街區(qū)就匆匆結束。一幕幕慘狀,舉國震驚:地方警察和受雇暴亂分子對和平游行者暴力相向,施暴工具包括警棍、催淚瓦斯、牛皮鞭子以及纏繞著鐵絲的橡皮管,不一而足。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當時ABC電視臺甚至中斷了對《紐倫堡審判》的播出,轉而報道這一美國人自己的審判日。第二天,全國各地義憤填膺的民眾如潮水般涌向南部,加入到了馬丁·路德·金博士的游行隊伍之中。
一周之后,即1965年3月15日,約翰遜總統在國會發(fā)表演講,強烈要求實現立法,真正結束非洲裔美國人權利被剝奪的噩夢:
人類對自由的追求從未停止過。在某一個時間點上,某一次命運的安排都可能成就一次歷史性的轉折。因此46,人們記住了列克星敦和康科德,記住了100年前的阿波馬托克斯,也記住了上周亞拉巴馬州的塞爾瑪。
在那里,長期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們以一種和平的抗議方式來維護自己作為美國公民應當享有的權利。然而,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遭到了肆無忌憚的暴力攻擊。在游行人群中,一位牧師甚至被毆打致死。
……回顧歷史,幾乎沒有哪次事件能一針見血地直指美國人的心病,也幾乎沒有什么樣的挑戰(zhàn)是無關經濟的繁榮、百姓的福利與社會的安定,而直接涉及我們摯愛的祖國存在的價值、目的與意義的。
在此,約翰遜總統已經成功地把這一歷史時刻的重要性呈現在了大家面前,也確保了所有美國同胞對此類歷史時刻之意義的透徹理解。因而,他繼續(xù)慷慨陳詞:
美國黑人同胞如今面臨的平權問題正是這樣的一次挑戰(zhàn)。如果我們不能正視并迎接這一挑戰(zhàn),那么即便我們征服了所有敵人,完成了財富的雙倍增長,實現了對宇宙星系的探索,作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我們依然是失敗的。
“人縱然賺得了整個世界,卻失去了自己的靈魂,那么他仍舊是一無所有。”人是如此,國家亦然。
這一挑戰(zhàn)不單單是黑人問題,也不單單是美國北部或南部問題,而是整個美國的問題。今夜,站在這里的我們不分民主黨與共和黨,而是作為美國人,以美國人的身份去迎接這一挑戰(zhàn)。
經過一番坦率的陳詞,約翰遜總統接下來把開國元勛們(其中許多人都曾擁有過奴隸,而所有人都無一例外地為了建立一個新的國家一度向奴隸制妥協)的美好理想娓娓道來,以此重溫建國初期國家法律文件中萬分推崇的精神:
在世界史上,美國是唯一一個有明確的建國目標的國家。這一目標中鏗鏘有力的字眼至今仍舊回蕩在每47一位美國公民的心中,不論南北,不分地區(qū):“所有人生而平等”、“建立民選政府”、“不自由,毋寧死”……這些話不是外交辭令,也不是信口雌黃。在過去的兩百年里,無數美國人為了這些信條拋頭顱灑熱血,奮斗終生。今夜,仍有很多同胞甘為自由的守護神,雖九死而猶未悔。
這些話是對每一位美國公民的承諾,承諾他們享有生而為人的一切尊嚴與權利……任何違背這一承諾的行為——僅僅因為一個人的膚色、種族、宗教信仰或出生地的不同,就剝奪他對自己尊嚴與權利的希望——不單單引起了社會不公,更是對美國存在意義的否定,對為了爭取自由而犧牲的烈士們的褻瀆。
話已至此,約翰遜總統對所有美國民眾都應享有選舉權的呼吁并未停留在理性層面。他指出,他的觀點與申訴是無可辯駁的,是超越理性范圍的,理性的種種因素只是變相剝奪美國民眾選舉權利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