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留住青春?
塞涅卡說:青春不是人生的一段時期,而是心靈的一種狀態(tài)。
人們的一般觀念中,總是將青春跟年輕聯(lián)系在一起,青春即等于年輕,年輕即等于青春。明亮的眼睛,柔軟的身軀,光潔的皮膚,富有光澤的頭發(fā),都是青春的象征,這確實跟年齡有關。但青春的最大標志是擁有激情與活力,這跟年齡沒有必然關系。有的人人未老,心已老,精神渙散,情緒沮喪,過著暮氣沉沉的日子,關注眼前的享受,對未來不抱希望;而有的人,“人老心不老”,每天以飽滿的激情生活,活力無限。正如塞涅卡所說,青春不能用年齡作為標志,它反映的是“心靈的一種狀態(tài)”,有的人即使活到老邁年高,卻從不曾失去青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像火炬一樣,散發(fā)出灼人的熱力。
例如法國思想巨人伏爾泰,就是這樣一個青春永駐的人。他終生都是一個思想戰(zhàn)士,他信奉的教條是:“要在這個世界上獲得成功,就必須堅持到底,劍至死都不能離手?!彼麨樽约赫伊藘蓚€強大的對手,一個是腐朽的封建專制主義,一個是黑暗的宗教勢力,從年輕時起,他便以筆作劍,向兩大“公敵”發(fā)起了挑戰(zhàn)。但他的敵人太強大了,他常常輸?shù)煤軕K——兩度被投入巴士底獄,多次被逐出國門,著作被列為禁書。但他從來沒有放下過他的“劍”。
伏爾泰70歲時,結束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定居于法國和瑞士邊境的費爾奈莊園,但他絲毫沒有安享晚年的念頭,而是以更加飽滿的激情從事創(chuàng)作活動,以更加旺盛的斗志反專制、反教會,除發(fā)表《查第格》、《天真漢》、《彼得大帝治下的俄羅斯史》、《論議會》等大量作品外,他還跟歐洲各國的各階層人士保持頻繁通信,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和他通信的有700人之多,保存下來的信件有10000多封,在這些信件中,他跟通信者討論各種社會問題,孜孜不倦地宣傳他反專制、反教會的啟蒙思想。
84歲時,久負盛名的伏爾泰終于回到闊別多年的巴黎。不幸的是,剛到巴黎,他就因尿毒癥發(fā)作,臥病在床。但他仍不肯安心休養(yǎng),口述了一部五幕詩體悲劇《伊雷娜》,并拖著病體出席了首場演出。所有的觀眾,包括女王在內(nèi),都向這位不老的巨人表達了敬意。
在人生的最后階段,伏爾泰仍在戰(zhàn)斗。以前他經(jīng)常對天主教進行尖刻的抨擊,把教皇形容為“兩只腳的禽獸”,把教士稱作“文明的惡棍”,說天主教是“一些狡猾的人布置的一個最可恥的騙人羅網(wǎng)”。天主教徒們并不甘心,企圖趁他年老體弱時折服他。一天,一位神甫來到他的病房,要求他做臨終懺悔,他毫不客氣地將神甫趕了出去。
過了幾天,莫雷院長親自來為伏爾泰做臨終彌撒,伏爾泰一見他進來,便問:“神甫,您從何處來?”
“啊,先生,我從上帝那里來!”莫雷院長說。
“真的?”伏爾泰面帶微笑說,“您能給我出示上帝的詔書嗎?”
莫雷院長無言以對,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伏爾泰彌留之際,體溫急劇上升,頭腦昏昏沉沉,三個神甫趁此機會,走進他的臥室,問他:“您是否承認基督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