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重版自序(4)

思想門:先秦諸子思想解讀 作者:黃堅


在《思想門》成書后的一兩年里,我一直不太有勇氣來翻一翻自己的這本著作。緊張和不安一直是我面對它的基本心態(tài)。有時克服膽怯打開書頁,好奇與恍惚之中,一邊翻看,一邊會心生疑惑,這是我寫的東西嗎?由此我會想到周星馳的電影《整蠱專家》,劉德華飾演的良好青年車文杰,在片末的打斗戲中,由于誤食藥丸而勇氣倍增,陡然間變得強壯有力,孔武非常,然而藥勁一過,立即回復了平常的斯文秀弱。我因此又想到了約翰·列儂傳記中的那句名言:

上帝通過我來表達音樂。

這是一句凝聚了極度謙卑和無限狂放的話。

有好多人以不同的方式,說過同樣意思的話。

這次《思想門》的重版,是以所謂增訂的形式。增,指的新增的有關《孫子兵法》的部分。訂,本來自然是指對之前由中國長安出版社和三聯(lián)書店(香港)出版的《思想門》的修訂。但此次的所謂“訂”,需要略微說明一下。其實并沒有多少對于原稿的修正,如果說有,只是把長安版的幾處修改,又恢復到了原稿(也就是網(wǎng)絡稿)的狀況。比如《換個角度看孔子》中,有一句“這一玩偶和工具,說到底,都是私人性質的?!遍L安版中被改為了“這一玩偶和工具,說到底,都是人為的?!保ㄩL安版正文第2頁)現(xiàn)在把它改回了原樣。又如《孔子打劫》的最后部分,原有以下一段文字:

如今,只要你對《詩經(jīng)》有興趣,對《尚書》有興趣,更別說對《論語》、《孟子》有興趣,那你就一定儒了。甚至,你對諸子百家有興趣,你喜歡翻一翻《爾雅》、《山海經(jīng)》的插圖,那你就國學了。而國學是以儒為代表的(誰說的?官員兼學者說的!),所以,你也就間接地儒了。不是有人也給魯迅賞了頂“國學大師”的冕子嗎,由此看來,魯迅的被儒,也就指日可待了。

長安版中,這一段被刪除了,現(xiàn)在同樣原樣恢復。

像這樣的“訂正”,還有幾處。

總之,這次的“訂”,主要是將之前被刪改的文字,盡可能恢復到網(wǎng)絡原文的樣子。無論為好為壞,原來是什么樣子,就盡量還讓它是什么樣子吧。

說到《孫子兵法》,我就會想到易中天先生。想到易中天先生,我就想起在我心中積蓄已久,早應感謝卻一直未有機會表明的感謝。

對于一直飄流在社會上的我來說,正是《思想門》的成書,讓我最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長輩和師友的溫暖和力量。

我在給三聯(lián)書店(香港)寫的后記初稿中,曾以《戰(zhàn)國策·燕策·蘇代為燕說齊》中伯樂與駿馬的故事,來說明李學勤先生的序言,對于《思想門》的意義。雖然那篇后記后來未被采用,但在我心中,李學勤先生是當然的伯樂,只是我和我的《思想門》,距離千里馬的喻義,恐怕正有千里之遙。

中國社科院歷史所思想史研究室的張海燕先生,是五叔的學生。那時我還在北京的大學讀書,曾在五叔家中,偶然遇見過幾回海燕先生,名字肯定非常熟稔,人卻不很熟。久未聯(lián)絡,甫一提及,海燕先生便慨然允諾,積極主動,讓人感愧難以言表。

鄒昌林先生與海燕先生同在社科院,與我素不相識,匆匆一面,卻給我留下了寬厚謙和的印象。

江向東先生也在思想史研究室,據(jù)聞是鄧曉芒先生的高足,快人快語,慷慨激情,誠所謂性情中人。

我跟胡少卿先生認識時,他還在北大攻讀博士,現(xiàn)在早已是北京一所高校的教師。胡少卿先生幫忙寫的《鐵劃銀鉤》,顯示了一位青年詩人流美的文筆。我記得我的回郵是:有流風回雪之姿。

李怡和魏崇武,是我的兩位大學同班同學。李怡兄才華橫溢,早已是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研究領域的翹楚和領軍人物。他還曾是中國最早最年輕的教授,學術著作近于等身,讓人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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