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的虛構人物
在生活中遇到的人,你要么愛著他們,要么就遠離他們。但虛構的人物不一樣,他們是有使命的。如果沒有實現(xiàn)目標,作者要么讓人物做出改變,要么就得換個新人。
如果是主角,必須足夠有趣、可信,這樣讀者才會想讀下去。
如果是配角,他們得推動情節(jié)、反情節(jié)、緩解沖突、傳遞信息,之后,他們就可以消失了。
讀者會問的三個問題
讀者拿起故事或小說的時候,他們希望讀到好的作品,想把自己帶入故事人物中,他們信任你,支持你。這個“蜜月期”,在短篇小說中最多維持三個段落,在長篇小說中大概是兩頁。
此時,你要給讀者一個往下讀的理由。你得回答讀者在閱讀過程中下意識的三個具有挑戰(zhàn)性的問題。如果每個問題都有令人滿意的答案,讀者才會繼續(xù)往下讀。只要有一個問題沒有得到解決,疑慮便會出現(xiàn)。
問題一:那又怎樣?
我為什么要在乎故事里發(fā)生了什么?它為什么重要?我為什么不下樓去看電視?我已經(jīng)在其他故事里看到過這種老套路幾千遍了,如果故事就這樣下去的話,算了,我放棄。
問題二:噢,是嗎?
拜托,我才不信有人會這樣做呢。這不符合邏輯!當然,這對寫故事來說是很方便啊,這作者是把我當蠢貨了吧?我得歇歇。這個作者啥都不懂。我不讀了。
問題三:呃……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講不通啊。我搞不清誰在說什么。這事發(fā)生在什么地方?搞不懂。這就是一串字符,完全沒有意義。要么就是我不會讀書了,要么就是作者不會寫,無論怎樣,反正我是不想讀了。
這些問題聽起來都充滿惡意,不是嗎?只要你想講故事、當作家,你就要面對這樣的基本問題。
一旦讀者在下意識里問“那又怎樣”的時候,故事就要給一個他們在乎的理由。
讀者大腦里一旦產(chǎn)生了疑慮,故事就需要一個線索或是解釋,說服讀者繼續(xù)信任你。
當然,你也要確保故事沒有讓人糊涂或不清楚的地方。有時,為了設置懸念,你不得不隱藏一些信息,此時要確保讀者知道問題是什么,即使他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也就是說,故事中的不確定因素要很清楚地展現(xiàn)出來,讓讀者知道你是有意為之,確保他們相信你講出一個好故事的能力。
人物的設置,也必須從一開始就處理這三個問題。一般來說,故事就是人物和他們的所作所為;更常見的,故事必須緊緊圍繞幾個人物展開(一般說來,故事越長,能處理好的人物就越多)。這些主要的人物要不斷回應讀者下意識里提出的這三個問題。
讀者不會對每一個人物都給予相同的關注,當你給出的答案能讓一群讀者滿意時,總會有另一群讀者完全不在乎,還有的讀者根本不相信,有的讀者甚至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第一個讀者
本書的重點是幫助你如何把人物塑造得更有趣,更可信。但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人物對你來說有趣嗎?可信嗎?你可是故事的第一個讀者。
如果連你都不在乎這個人物,那么,寫出一個關于他的有趣故事,是不可能的。如果連你都不相信這個人物,那么讓讀者認為他可信也是不可能的。
這并不取決于智力,而是一種感覺,一種內(nèi)心反應。當你給人物(或故事)想出一個點子的時候,會興致盎然,或激動興奮,你還知道要不要寫下來。如果一個點子讓你感到很無聊或很愚蠢,你不大可能寫出可信并有趣的故事,除非你真的找到了其他讓自己興致盎然的想法。
我會就如何完善故事點子提出建議,這會貫穿全書。我會列舉很多例子,有些可能會吸引你,讓你在乎、相信我講的故事。但更有可能的是,你明白我的做法,卻不產(chǎn)生共鳴,甚至會覺得枯燥。沒有問題,這本書也不可能回答你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遇到的每一個問題。我提供的,是你關于故事人物一定要問的問題,是你一定要從故事材料中萃取出來的東西。然后你不斷地向自己提問,審視材料,直到最后找到那個合適的答案,那個縈繞心頭想把故事講出來的渴望。
作家會用不同的方式講故事,因為每個人相信的東西、相信的程度不一樣。每一個選擇,都基于你本身是什么樣的人,基于你靈魂深處的想法;每一個被講述的故事,都透露了你是誰,以及你看待周遭世界的方式。故事所展現(xiàn)的,比你對自己的了解還要多。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說,你只是為了愉悅自己而寫作。如果連你都不在乎這個故事,怎么可能寫好它?就像一個長長的謊言,無法說服任何人。
一旦你對故事深信不疑、覺得它有意義且值得講述,那么,寫作就不僅是為了愉悅自己。這時,你必須運用自己知道的所有的技巧,那些從經(jīng)歷中領悟到的、從這本書中學到的技巧,讓讀者看到故事的意義、故事蘊含的道理;讓讀者了解事件的始末,把他們帶到故事世界里,讓事件發(fā)生在他們的眼前、在他們的想象里、在他們的記憶中。
有些讀者跟你一拍即合,即使你的寫作技巧非常笨拙;而有些讀者卻無法取悅,即使你是個厲害的作家。但這都不意味著你有借口退縮或隨意寫作。作為作者,你有責任把這個重要的、展現(xiàn)人生真相的故事帶給讀者;你有責任讓這個故事清晰明了,讓讀者在乎它,讓讀者信服。
可信,感人,易懂。
轉述圣保羅的話,或許更有助于記憶:
信念,希望與清晰。
其實并不需要轉述。因為如果故事真的有意義、有價值,讓盡可能多的人知道它,這種做法本身就充滿友善與無條件的愛。
本書教給大家的一些寫作技巧,你可以隨意、機械地使用,在某種程度上,它們也能產(chǎn)生效果。但我不希望你這樣做,我希望你在使用它們時,真的覺得它們很適合,并且不會影響故事本身的真實與力度。
我們講故事或寫故事不是為了賺錢,賺錢有其他更簡易快捷的手段。我們的目的是通過把故事植入人們的記憶里來影響和改變他們;通過讓人們直面真相,看到某種希望,體驗不同表現(xiàn)形式的真相,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我們都希望受眾越多越好。當你使出渾身解數(shù),向讀者打開故事世界大門的時候,你并不是在迎合大眾,而是在做美好的饋贈。如果故事恰好深受歡迎,財富確實會滾滾而來。但金錢不是推動這項事業(yè)的動力,否則,很多寫作的人早就不寫了。
一旦你在故事中使用錯誤的技巧,比如為了迎合某些想象中的讀者,增加色情、煽情、暴力因素,那么故事就失去了生命力,這就成了假象而不是真相?;蛟S你會因此增加一個讀者,但同時也失去了更多讀者,他們看出你的虛偽,拒絕接受你的謊言。
審視人物
稍后我會討論從哪里找到關于人物的點子。但在尋找點子之前,你有必要了解,找到點子之后,該怎么處理它。
你可以提問。
因果問題
最常見的問題是因果問題。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什么促使他采取這樣的行動?他如果真做了,會導致什么后果?
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例子。那是幾年前,我教授一門討論課,叫“一小時一千個想法”。我曾經(jīng)給成人、孩子,給職業(yè)作家、新手作家甚至是沒有寫作興趣的人上過這門課。這是興奮異常、創(chuàng)意不斷的一小時。
這一次,我和一群四年級的孩子在一起。我問問題,他們回答。
這是個關于男孩還是女孩的故事?
——男孩!不,女孩!
好,這個問題先擱置。這孩子多大了?
——十歲!不,十二歲!
十二歲?為什么是十二歲?十二歲會發(fā)生什么?
——可以晚一點上床睡覺。
是嗎?你晚一點上床的話,可以干什么?
——看電視!
——看表演!
——看恐怖秀!
還有呢?
——獨自外出!
去哪里?
——去超市!
——去朋友家!
——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好吧,我已經(jīng)三十七歲了,我還不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十二歲我會有更多錢。
怎么來的錢?
——零花錢增加了。
——幫人看小孩。
那么十二歲就能幫人看小孩了。你們有沒有照看過小孩?
——我的弟弟。
——照顧嬰兒。
——我也照顧過。
照顧小孩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什么問題呢?
——房子燒了。
嗯,但這很少見吧。
——小孩子放的火。
那你會怎么做?
——滅火!
——叫消防車!
——逃出去!
——把小孩從房子里帶出去!
——把放火的小孩留在那里!
噢,你太壞了。一場火災可能是個令人激動的故事,但我現(xiàn)在不想要火災,還可能有其他麻煩事嗎?
——又臟又亂的尿布。
這是照顧嬰兒的一部分。
——寶寶哭了。
好,寶寶哭了。你怎么辦?
——換尿布。
換好尿布了,他還在哭。你怎么辦?
——喂他吃東西。
——抱他拍嗝。
——叫他安靜。
這些都做了,他還在哭。
——可能他生病了。
有可能。你怎么辦?
——打電話給媽媽求助!
她不在家。那晚她剛好要開會。
——打電話給其他人。打給寶寶的家人。
他們開車外出了,而且車內(nèi)沒有電話。
——找鄰居幫忙!
但你不認識他們。外面黑漆漆的,都是樹。而且鄰居家也沒人。
——你在耍賴!
——你讓我們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沒難度就不好玩了。你們告訴我的這些,都會成為故事的一部分。什么都試過了,但還是不行。你怎么辦?
——把他放在床上,讓他哭個夠。
好,可他開始尖叫,越叫越大聲,直到把自己嗆到咳起來。你只好又把他抱起來。接下來怎么辦?
——打電話給醫(yī)生。
醫(yī)生下班了。
——打電話給醫(yī)院。
——打給急診!
——他們從不下班。
好吧,我認輸了。他們從不下班。所以你打給急診。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們給你各種建議,你早試過了。他們讓你打電話給不同的人求助,你早打過了。怎么辦?
——噢……
——叫救護車!
好,你叫了一輛救護車。救護車鳴著笛、閃著燈來了。接下來呢?
——寶寶不哭了。
——他的爸媽回來了!
很好!寶寶不哭了,父母回來了。他們看到家門前停著一輛救護車,進屋后……
——寶寶睡著了。
——寶寶就是這樣!
你怎么辦?
——告訴寶寶父母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不會相信的。
——他們從不相信小孩的話。
——他們沖著你大吼。
他們有可能會這樣,也有可能不會。但他們會再請你來照顧寶寶嗎?
——再也不會了!
——不會有人愿意的!
——他們會告訴你父母!
——媽媽再也不會讓你照顧寶寶了。
——回去打寶寶一頓!
確實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一點也不公平。根本就不是我的錯!
確實不是你的錯。那你會怎么做呢?
——說服父母相信自己。
怎么說服?
——請媽媽來照顧一下那個臭小孩。
聰明!但不是你請。假設兩個月后,寶寶的父母打電話讓你父母去照看一下寶寶。你連樓都沒有下,覺得太尷尬了。你坐在房間里,學習、看書之類的。
——聽音樂。
——看電視。
寶寶又哭了。你在樓上房間里都能聽到。你聽著,心里感到滿足。你知道媽媽在換尿布、喂奶,做你嘗試過的一切,包括給他的父母打電話,你媽媽試著給他媽媽打電話。
——她叫了一輛救護車!
很有可能!但我覺得這樣也很好:她上樓,打開你的房門,抱著哇哇大哭的寶寶,說,“孩子,我明白了。你以后可以繼續(xù)照顧寶寶。”
——我才不照顧這個寶寶呢!
對了,你就這樣跟她說,故事結束。
注意一下整個過程,開始我們只知道人物的年齡,但這足以推測出事情的因果。
十二歲會發(fā)生什么?有很多可能。每個可能都會有用。事實上,在那一堂課里,我們后來又從“十二歲孩子熬夜看恐怖片”構思了另外一個故事。前面我只是隨機選了照顧寶寶這個故事。
會發(fā)生什么糟糕的事?這是一個很基本的問題,讓事情變復雜、變困難。但它也隱含了“結果是什么”。只是,我傾向于讓答案趨于負面。畢竟,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還有什么故事可言呢?我覺得火災的點子有點太戲劇化,我不否認它也可能引出一個很好的故事,比如說在大火之中救嬰兒。但當時我不大想讓故事這樣發(fā)展,所以我不斷地問同一個問題,直至聽到我想繼續(xù)深挖的點子。
抓住“嬰兒大哭”這個想法,我繼續(xù)探尋“結果是什么”。你怎么做才能讓寶寶停止哭泣?
每當學生給出一個解決方案,我都同意,他可以嘗試這么做,可每次都行不通。為什么呢?因為一旦寶寶停止哭泣,故事就結束了。
如果有同學建議檢查寶寶的身體,我會問檢查出了什么問題,可能是身上有淤青——誰知道呢?這可能會讓我們發(fā)現(xiàn)寶寶哭的原因。但課上大家給出的答案都很淺顯也沒意思,所以我就一直問——就是不輕易地讓寶寶停止哭泣。
我也可以問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比如說:為什么你不直接把寶寶放在床上,關上門,不理他呢?他們很可能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小時候曾經(jīng)被關在黑暗的房間里,所以受不了別人也遭到這種對待。又或者是這樣:受不了寶寶的哭聲?;蛘撸簱膶殞殨馈?/p>
為什么擔心寶寶會死?
——我的小弟弟死了。他死之前一直在哭。
看到了嗎?這個簡單的問題所引出的答案,給故事打開了更多的可能性。我們剛剛得到的故事已經(jīng)不錯了,是個可愛、有趣的小故事。但如果不是僅僅停留在對寶寶哭泣感到厭煩,而是為寶寶哭泣找到深層的原因,這就增加緊迫感。原來那個膚淺的結尾就不夠力道了。母親可能會明白孩子叫救護車的原因,就會跟寶寶的父母解釋。我們甚至還可能會這樣結束故事:醫(yī)護人員發(fā)現(xiàn)寶寶身體真的有問題,或者嬰兒照顧者的母親開車帶他一起去弟弟的墓地,跟他講起從來沒有講過的故事。
但這只有在我們不滿足于一個點子的時候才會發(fā)生。當我們不斷地追問“為什么”和“結果呢”這樣的問題時,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點子。如果在得到第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答案時就滿足了的話,你就不大可能把膚淺的故事變深刻,把簡單的故事變復雜,把有一點趣味的故事變得更有趣并充滿力量。
夸張
注意,當我不斷強調(diào)寶寶怎么也止不住哭泣的時候,我其實是往虛構的方向走。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日常生活中的寶寶,而成了一個“原型”寶寶,這野蠻的家伙來自母親的子宮,任意妄為、無法無天,操控著整個家庭。無論怎么做,都滿足不了這個半魔半神的“原型”寶寶。
在此,用一點夸張手法能讓生活中平淡無常的人成為有趣的故事人物。再夸張一點,人物會顯得更加典型,但可信度會下降。再夸張一點,人物就成了卡通人物、漫畫人物,能引人發(fā)笑或達到諷刺效果,讀者不再把人物當作真實的人。過分的夸張,人物就失去了作用:完全不可信、無法辨認。
劇情反轉
在剛剛那個在課堂上討論出來的故事里,我們都假設嬰兒照顧者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努力要把事情做好。但如果照顧者有自己的小心思呢?如果嬰兒的父母知道寶寶就是個愛哭鬼,他們回家看到此情此景,心生內(nèi)疚,而給照顧者更多的報酬呢?
這一方法要求對人物的預設進行大反轉。我曾經(jīng)在田納西的查塔努加大會上做了“一小時一千個想法”的討論,正好吉恩·沃爾夫(Gene W olfe)也在,他是20世紀80年代最棒的推理作家。當時,大家幻想出這樣一個人物:年輕的國王,他必須禁欲,一旦性欲得到滿足,維持國家穩(wěn)定的魔法就會減弱甚至消失,危及江山社稷。我們都認定這位年輕的國王會焦躁不安,渴望性愛,想方設法躲避監(jiān)視。但沃爾夫卻說:“不,不,你們沒搞明白。國王認為給他的限制還不夠。他非常擔心自己會誤入縱欲的陷阱,導致不堪設想的后果,所以他要確保時時刻刻都有人盯著他?!?/p>
可以肯定的是,大家之前構思的人物是可信的:很多十幾歲的青少年為了體驗性解放進行不懈努力。但沃爾夫的反轉讓人物既不失可信,又大大增加了趣味。隨后,我們問了很多因果問題,創(chuàng)作出一個很棒的故事。
陳詞濫調(diào)
千萬別用未經(jīng)深思熟慮的想法。用強光燈審視它,讓它回答這些問題:為什么?是什么造成的?為了什么目的?會導致什么?
殘酷點。不要讓想法坐在那里沉默不語。也不要相信第一個閃現(xiàn)出來的念頭。因為第一個念頭很可能是陳詞濫調(diào);第二個可能也是。不要停,問問題,試著找到更多的答案,最后你一定會找到合適的、令你興奮的念頭。但也有可能嘗試了很多個答案以后,發(fā)現(xiàn)還是第一個好。沒關系,回去找它就好了。
找到合適的點子、合適的人物之后,稍微對人物的某一特性加以夸張,出乎讀者意料地進行夸張。你也可以做點反轉,或者夸張反轉兩不誤。
不僅是作家,每個人的大腦里都儲存著一些陳詞濫調(diào),它們來自平時的閱讀、聽到的笑話和別人講的故事。有些是公共領域的,比如大家一起目睹的公眾人物和事件;有些是私人領域的,比如個人的小癖好或小迷戀,有些甚至連自己都沒注意到。
當你在寫故事、審視想法時,要不斷地問因果問題。首先浮現(xiàn)在腦海中的答案,很有可能是陳詞濫調(diào),是你不用抬頭看、一伸手就能夠得著的陳詞濫調(diào)。如果不注意,你便心安理得了。但這樣一來,故事會顯得膚淺,因為你滿足于唾手可得的答案,沒有為了最好的想法而冥思苦想。
從人物到故事,從故事到人物
當你審視想法的時候,提問會幫助你找到更多的可能性。
在“一小時一千個想法”討論課上,我們只知道對于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此時談不上“真正擁有人物”。當我們給他一份照看寶寶的差事時,我們得到的是一個刻板印象:照看寶寶的人。
刻板印象不足以構建故事。但像“出了什么差錯”這樣的基本問題,可以幫助你讓一個簡單的想法發(fā)展為故事情景。
有時候正好相反。你大腦里有故事發(fā)生的場景或情境,卻不知道人物是誰。那么,你可以這樣問:誰在故事中遭受了最大的痛苦?此時,思考會聚焦于一個人物,他迫切需要改變現(xiàn)狀。這樣你就找到了故事的主人公。
實際上,最好這樣問:在沒有生命危險或傷害的情況下,誰在事件中遭受最大的痛苦?畢竟主人公如果一開始就死了或身受重創(chuàng)而喪失了行動力,那故事還關他什么事呢?
本章主要圍繞著問題展開,不是嗎?讀者心里的問題:那又怎樣?噢,是嗎?呃……
作者構思時的問題:什么造成了這個局面?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結果是什么?各種因果問題。
還有讓故事和人物產(chǎn)生更多可能性的問題:什么東西出了岔子?誰遭遇了最大的痛苦?
最后,以下兩個方法可以萃取出關于人物或故事想法的最后一滴精華:
夸張。
反轉。
現(xiàn)在,讓我們?nèi)ふ腋嗟狞c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