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阿爾封斯·波德萊爾
[里昂,1835年8月底或9月初]
我親愛的哥哥:
我非常感謝你給予我母親和我的關(guān)心,你提議我們,要是霍亂讓里昂城無處可躲,那我們就去你那里避禍;你真是太可愛了,我們都謝謝你;但是謝天謝地,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霍亂沒有跨過維埃納[41];我們這里只有一個病例;因而我們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再說了,城里不是還有富維耶圣母院嘛!
我的親大哥,你可能期待許多獎。我只獲得了一個獎,另外得了五個鼓勵獎,這讓我父親很開心。你千萬不要比他還苛求,不要像我母親一樣苛求,她想象我應(yīng)該什么都是第一名。我不能怨恨她對我的要求;她過分的慈愛讓她不斷夢想著我的種種成功。你也必須知道,我的哥哥,今年采用了一套不同的頒獎方法。獎項不再是看單科成績,而是看全年的學(xué)習(xí)情況。我呢,我相信是時候最后努力一把了。
瞧,你也在學(xué)習(xí)游泳嗎?我父親的一個朋友自告奮勇要教我游泳,但氣溫不行。你要知道,在這個時候,連綿的雨水讓塞納河沒事,但讓羅訥河水變得很冷。
我的哥哥,我要擁抱你的時刻就要到了,因為媽媽已經(jīng)決定讓我到巴黎上修辭班。你會發(fā)現(xiàn)我長大了,智慧和個頭都是。
你的弟弟
夏爾·波德萊爾
我有好多話要對我姐姐、對泰奧多爾說,我相信,他們倆在自己的記憶中給我保留著一個位置。
在期待著去巴黎切切實實地擁抱你的時刻,我預(yù)先寄給你成千上萬的溫情。